第12节(2/3)

单论容貌，百灵儿已是不俗，再加上一把好嗓，更添动人之。

此刻，园里就有一个失神的人。

但这事，她若有心探听，总能打探到一些消息的。

雪后的空气十分清新。甄凉换了厚衣裳，推门去。

若不是桓羿日常总在正殿起居，从不去偏院，每次叫百灵儿过来周围也必然有人，恐怕的人已经将百灵儿当半个女主人看待了。

这样特别的存在，叫人如何不在意，如何不嫉妒？纵然自己才是桓羿边最亲近的人，但甄凉每每想起那两人蹭一起经历了自己所不知的岁月，心还是意难平。

所以他想要的，她都会助他得到。

因为桓羿的动作，时不时就有梅枝上的积雪因为震颤而抖落，掉在百灵儿上，但她自己浑然不觉，只双手拧着帕，目光盯桓羿的动作，看得十分专注。

甄凉已经见过那位百灵儿姑娘几次，但对方居简，而甄凉白天时经常要去六局那边办事，因此彼此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仅是见面时互相致意而已。

桓羿想与什么样的人接，是他的自由。甄凉既无份，也无立场去阻止。况且就算阻止，桓羿又为何要听？

写完了这一品经文，甄凉将纸笔收拾好，这才起门。路过园时，舞剑的人和观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甄凉很快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和光殿树多，雪景也就格外地好看。她沿着门的小径，一直走到小园的，然后不由顿住了脚步。

然而今日，她提笔写了几个字，却始终很难将心底那一层浮躁之气除去，甚至连写来的字都受了影响，不似平常那样圆。

甄凉盯着看了一会儿，终究放笔，轻轻叹了一气。

好在她虽算不到别人，却可以掌控自己。甄凉将桌面上写坏了的纸拿起来成一团，投火盆之中，看它在腾起的火焰之中烧成灰烬，心里翻涌的绪也慢慢平复了来。

她或许是桓羿少年时代，唯一动过的对象。

等她来到正殿，竟意外地发现百灵儿也在。

他跟着霍文骞打熬了一阵骨，健了不少，如今正在习练一剑法。剑是君之，握在桓羿手中，更是一招一式神光湛然，衬着他俊无俦的面容，叫人看得失神。

她在和光殿的份也很微妙，并不像其他人这样来走动，在桓羿边伺候，而是单住一个偏院，等着桓羿传召。

重活一回，她是来弥补遗憾的。——弥补桓羿的遗憾。

自从来了和光殿，因为是以抄经的名义过来的，所以虽然如今已经没人在意，但甄凉每日还是会写几页经书，一来练字静心，二来若有什么万一，也可以应付差事。

等这张纸烧完，她再次提起笔，这一次，落的每一笔都恢复了平日的准。

这特殊，很难不让人多想。

她或许能改变很多事，可是人心，终究是甄凉算不到的地方。

可是，就算她回到了这个时候，同样经历了这段时间，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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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甄凉看来，之所以人人都忌讳她，是因为桓羿忌讳。而桓羿之所以忌讳的原因……他终未娶，如果有八分是因为自己已然残缺，不愿意耽误了旁人，剩那两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人。

今日也不知是了雪，她想来走动，还是被桓羿召唤来的。反正这会儿桓羿在场中的空地上舞剑，百灵儿就罩着一领白的大氅，立在旁边被厚厚积雪压着的梅树。梅已经被这场雪开了，如一片红云，又被白雪缀得尤其醒目。

甄凉踌躇了片刻，终究没有过去打扰，默默转回了房间，在桌前坐来。

这一静一动，白雪红梅、剑舞人，远远看着倒也像是一幅好看的画。

不过她的存在其实并不显，因为现在成总正领着小喜小圆和忍冬半夏几个，搬了不少箱笼来，摆得到都是。因为桌上椅上都放了东西，

后来，这位百灵儿姑娘成了桓衍的莺妃，也是桓衍所有嫔妃之中场最好的一个——在京郊的皇家寺庙之中清修，一应供给比照中份例。桓羿边的人都对她讳莫如，极少提起，甄凉察言观，自然也不会多问。

园里，桓羿正在练剑。

至于自己那一微不足的心思，前世在那样通透的桓羿面前，甄凉都能瞒过十年，更何况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