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人鬼难辨(2/2)

“平哥，连你也不信我？”何磊颤声喊，“我真的没死，我还活着！”

一团明火在枪膛中炸开，枪声落的时候，何磊也不见了，弹中洒散落的朱砂，将地面映照得鲜红。

风行当和别的行业不一样，这一行的人不能失手，一失手就会害得雇主丢命，名声自然也就臭了，收了钱就得保证雇主安全，哪怕自己去死。

何磊找了两圈，突然停脚步，不找了，他的脑袋一直好好地挂在脖上，我刚才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诈他。

“赌约延后，一场再分输赢，现在该考虑怎么把招牌保住，丢了这一单，我老沈成了笑话，你们这两个新人以后也别想再混了！”

为了这趟任务，他一共带了两个助手，可现在，两个助手全成了鬼，就算最后能顺利完成任务，拿到佣金，他这趟也亏大了。

“别吵！”沈平怒斥一声，我发现他脸上虽然带着不信任，可还是意识将脚跟往后挪动了一段距离。

啊？

“王八！”沈平恨得咬牙切齿，看着小张的尸，脸都涨成了猪肝，不知是因为伤心助手的死亡，还是于恼怒。

细猴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平哥，我这才想起来，在我昏过去之前，何磊和小张都死了，我就是被他打的，不信你看，他脑门后面着什么？”

细猴冷笑，“怎么，你认怂了？”

“呵呵，我才想起来，我的确已经死了，我死得最早，小张也是被我害死的，呵呵……”

“放你妈的！”细猴吓得嘴一哆嗦，用手死死揪着我的，“你是鬼，我凭什么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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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沈平突然暴吼一声，从怀里掏一把被锯断的双猎枪，对准何磊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这次的问题比较严重，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成，一把再分输赢，当爹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你喊爹的日还着呢！”

开完这一枪，沈平也好像被空了所有的力气，他一脸颓然地转往回走，一个字都不说。

撞上鬼魂的时候，电灯本不用，只有明火才能稍微驱散一气。

“都去陪我吧，一个就到你们了！”

何磊的笑声冷得好似一块冰，“呵呵，你不来，我就守在这里，让你永远不来……”

沈平浑一震，脸变得格外难看，几乎把牙都要咬碎了。

“怂你娘的！”沈平把脸一板，拍着脯说，“你也不上风街打听打听，我老沈说话，一唾沫一个钉，什么时候怂过？”

这时候，我突然了句嘴，“既然你没死，为什么脑袋会掉来？”

细猴被吓住了，小肚转，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话一说完，尸脑门上冒一烟，小张直地倒去，再也没有声息。

这是老祖宗定的铁律，和原则比起来，赌斗的事自然可以商量。

何磊意识低，绕着原地转了两圈，嘴上嘀咕，“我脖断了，我怎么不知？”

何磊把血筷丢在地上，对细猴伸指，冷幽幽地说，“你，给我来！”

沈平回，冷冷地质问，“你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兄弟来？”

我苦笑着说，“看来要烧的不止一尸，小张还了魂，一样有可能起尸。”

“你们两个还特么愣着什么？赌约的事先别，保命要，别砸了招牌！”沈平面沉如，表面的平静，是涌动到了极的怒火，我注意到这老小把拳攥得死死的，连指节都发白了。

圆瞪，发“嗬嗬”的气声，

敛尸的时候，沈平突然抬，对我冷冷说，“姓王的，当爹的真是小看你了，这局还赌不赌？”

我们一起把老陈和他婆娘抬回屋，捡回火盆，架上一堆篝火，又回到院里，去收敛那两已经不成样的尸。

“你瞎说什么话，我死了，我怎么不知？”我听见何磊在门外叫骂，他把压得很低，仿佛重得抬不起来。

“你还打算跑到什么时候，练好了脚参加奥运会吗？赶给老把汽油带来！”

被沈平骂了两句，何磊才搭耸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堆毒蛇，拎着汽油走向我们。

沈平怒瞪我一，没说话，我看得他现在心很不好，转过，又对跑向外面的何磊喊，

何磊脸上带着惨淡的冷笑，将手伸向后脑勺，居然一血淋淋的短筷，上面还沾着白的脑浆，与鲜血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的，沿着他手掌滴落。

何磊把脑袋垂得很低，刚靠近门槛，还没来得及把脚抬起来，忽然间，站在我边的细猴却大喊了一声，“站住，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