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3/3)

初约定的也只是她向程皇后说句话便好——她并没有言，当然无须将酬劳还回去。

至于阮林絮背地里会不会恨她恨得骨，这更不在她心范围了。

阮林：“你放心，我并非要劳碌的，不过隔三差五看上一回，震慑震慑便好，不会让外人说闲话的。”

如今的世家大族虽多半在外置有产业，可从没有太太们到柜台上抛面打生意的规矩——阮林知，自己的行为有些离经叛，可她就是闲不住嘛，难要她成天闷在屋里绣？那还不如去死呢。

满以为要费一番，谁知程栩看了她两，便轻轻叹：“你去吧，母亲那里，我会帮你应付的。”

阮林惊喜加，觉得天底不会有比他更好的老公了，于是大着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一。

一鲫鱼和鲜笋的味。

程栩嫌弃地拿帕揩了揩，眉中却不自觉地温柔来——原来一小事就能令她开心成这样，女孩也不难哄嘛。

不过，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阮林钱比他多——但，阮林看上的是他的钱而非别人的，这么一想，又没那么不好受了。

程栩如此忧喜辗转，不由得侧过去，瞥见那女孩睡梦里甜的容颜，一颗心方才慢慢安定来。

不要，他们有的是时间。

次日请安时就把这事跟双亲提了，平国公本人不甚满意，从鼻里哼了声，“咱们程家难养不起她，用得着她亲自挣钱糊？”

仿佛阮林此举是对府中财力的轻视——这无知小丫，改天自己带她到府库里瞧瞧，保准金银能闪瞎她的！

程夫人嗔：“跟孩置什么气？她也不是恶意。”

大抵因阮林在乡间大的缘故，程夫人对这女孩格外宽容，自幼没学过琴棋书画那些，自然也不大家闺秀们贞静娴熟的模样——算了，大上不闹格就好，其他的由她去罢。

程夫人倒不认为阮林认真想生意，不过闲极无聊找事作罢了，这么想想又为阮林担心起来：虽然听说她从侯府要回了其母的嫁妆，可多也就几万银，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居大不易的地方，怕是轻易就能打了漂——她又没记账，万一被底人欺上瞒，把几个积蓄给掏空了可怎么好？

程夫人便叮嘱儿，“你得闲看着些，别让儿被人欺负，她那几个钱来之不易，倘若被人作践掉了，心里多难受。”

程栩笑：“娘放心，儿自有章程。”

他在京城几间票号里都存了不少款，大不了，拿自己的己来填补亏空便是——如今便是让阮林拿两三万银胡玩玩，也糟践得起。

等他去，平国公便一拍膝盖叹：“这个败家，原以为他是个懂事的，如今成了亲倒越发糊涂！”

对儿这视金钱如粪土的行为大不平。

程夫人抿笑：“行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当初是谁包整条街上的灯，只为博人一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不过如此。”

平国公俊脸泛红，想起年少时候的荒唐，虽觉惭愧，却也有异样的满足——那些肆意挥霍的少年时光，何尝不是赏心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