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3)

事实上昨天的婚宴阮老太太也去了，且是宾客中地位最的辈，这个阮林还真料想不到——不是为了弥补儿的亏欠，还是想挽回崔氏的心，无论如何，她都激老太太这番谊。

程夫人看了场虚惊，反倒遍冷汗。

张氏然大怒，“混账，你敢这么同辈说话？”

程栩焉能不知这家人心底所想，冷笑：“辈的倚老卖老，晚辈难顺着？人世故讲究的是礼尚往来，二婶你就算商贾，也不至于和市井泼妇一般胡闹吧。”

这会侍女已奉上泡好的茶叶来，阮林亲自倒了一盏奉到座前，“祖母请用茶。”

阮林微笑：“但，祖母与父同时在世，而又有分歧，请问孙媳又该听谁？”

怎么说都是两难。

再呈给公婆时便另换了一壶茶，中白飘飘，茶清亮，甚是引人垂涎。

阮行止当然没来，生怕崔氏当着众人的面向他讨债，宁可称病，躲起来当缩乌。

程栩微微蹙眉，正要上前，阮林朝他使了个，表示自己能够应付，这厢便朝着老太太恭敬：“那敢问老太太，孙媳应当如何？”

程夫人懒得睬她。

一面说着，一面还使劲挲阮林的手腕，恨不得搓掉一层似的。

张老太太果然卡了壳，面容铁青，“牙尖嘴利。”

老太太且不接过，只睨着她，“听说，你昨日是从崔府的门？”

张氏气得脯颤，正要禀报老太太请家法来，大老爷程彦轻咳着起，喝令儿退，又望着张氏笑：“小儿无知，凡事发自肺腑，未经思量，弟妹休与他见怪。”

张氏愈想愈是怄气，更恨大嫂样样跟自己比着来，当着阮林的面反倒和颜悦，“侄媳妇你既然门，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缺什么只跟婶娘来要，婶娘一定不会委屈你的！”

阮林知趣地改，编贝般的牙，“母亲。”

阮林手上一顿，恭敬的答：“是，我母亲现住在崔家。”

什么鬼，难不敬辈还能得一句夸赞么？张氏瞪圆了，没想到这位国公大伯竟公

张老太太：……他几时有这份手？看来府里还真是大变样了。

但偏偏世人就这一的，否则怎么都说程家家风优良，还把那小瘸捧到天上——如今多了个这么个能说会的儿媳妇，可谓如虎添翼，今后怕是好戏不断、不得不看呢。

她越看越觉得这小瘸不顺，日渐好转不说，还娶了个娘，都能行房事了！日后倘若生个儿来，那爵位还有二房的事么？

再看边的方氏，一都打不个闷来，难怪枫儿不要他，远远地躲到乡念书，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

老太太冷笑，“崔夫人虽与阮侯爷和离，可你仍是阮家的女儿，怎可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听说崔夫人亦书香门第，知世懂礼节，她便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一时间反而投鼠忌，不好再发作，只得接过那杯茶，象征地抿了。

张氏冷看着，觉得这一家真是演技湛——必定是事先排演过了，在大伙儿面前扮演骨，真真虚伪得要命。

本想当场打翻那盏茶，好给阮林一个教训，谁知程栩疾手快，愣是稳稳地接过，“祖母，再不喝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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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太太漠然，“在家从父，自当听从尔父之命。”

想不到新得的儿媳妇这样观察微，程夫人心里熨帖得没话说，忙命侍儿拉她起，又笑：“称什么夫人，该叫母亲了吧。”

阮林再怎么糙厚，哪禁得起这般折腾，不由得攒起眉，程栩一瞧见，快步上前将她拉开，“二婶，你轻，没看儿手腕都发红了么？”

阮林拱手：“夫人双目赤，苔厚重，可见有脾虚火旺之像，这白最能败火，还望夫人满饮此杯。”

程夫人挤眉，暗示她新娘是个愣青，今后务必得小心些。

虽然只是凑巧，如今阮林拿来堵这老人家的嘴却是正合适，要么，她得承认孝为尊，只论辈分，不论男女：她要是持父命最大，那她同样也摆不起老太太的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