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愿，扭的瓜不甜，可见皇帝很明白这个理。

阮林絮听得正兴着，谁知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放心，哪怕阮侯爷不肯，朕也会他还清这笔账，你与令堂只放心便是。”

阮林端庄施礼，她所求的本来也仅是这个，指望靠私生活打击阮行止的仕途，她还没那么大能量——皇帝也没那么尚，男人总是和男人共的。

不过，堂堂朝廷命官连家都理不好，皇帝难免恼了此事，看来，阮行止想调吏的计划，暂时得搁一搁了。

阮林捧着皇帝亲手写的债权书，巧笑倩兮看着地上罚跪的人，“三妹，陛如此决策，你应该很满意吧？”

阮林絮一手撑着裙摆，气恼难言，恨不得当场将阮林撕得粉碎——白纸黑字立了契书，这不还也得还了，否则，官府只怕会来析产，令分家。

想起自己名那几个利丰厚的铺面，阮林絮简直比用刀割还难受，她的世已经成了笑话，不晓得能否顺利嫁皇府，若连谋生的资本都没了，她该何去何从？

这母女俩可真是贪得无厌，纵使府里挪用了些嫁妆，可吃喝不要钱，一年四季的衣裳不要钱？有本事风饮去，居然敢来讨回，还让皇帝凑了个整数——胃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阮林自是心安理得，虽然事后对崔氏被用去了七万二千两银，但，是皇帝自己要给她写八万的，她总不能违抗圣旨吧？

况且，别忘了还有利钱这回事，十几年利利，只多收八千两银已经很厚了。

理完一桩公案，景泰帝自是神清气，摸着颌短须，觉得天底不会有比他更英明神武的帝王。

于是让裴如海将案上那副画作取来，赏赐给阮林，算是表扬她勇气可嘉。

阮林对皇帝的艺术细胞不抱期待，但皇帝的墨宝能赚银，这就很实惠了，于是欣欣然接过，“陛，您又瞧了什么新鲜？”

景泰帝怡然：“朕前日读杜工诗，有牧童遥指杏村一句，觉得意境甚，于是欣然提笔，绘田园风光，你瞧，是否有耕慢慢、人迹杳杳之？”

呃，这画的是吗？怎么看都更像羊吧，哪有这么苗条的。

阮林腹诽了一番当朝天不识民间疾苦，以致羊不分，嘴上却只是唔唔应着——算了，能敛财就好，他画的什么呢，只要自皇帝御笔，一坨屎都会有人夸的。

月贵妃看着那两个生生的“角”，脸却是绯红，悄悄扯了扯皇帝衣裳，“陛，臣妾恰好得了几枝角先生，您要不要来瞧瞧？”

景泰帝觉得妃真是大胆，可又极了宛香月这俏模样，亦不忍申斥，只得轻咳了咳，“青天/白日说这些甚？朕晚上再来看。”

月贵妃的睛愈发汪汪的，“君无戏言，您可一定要来。”

程皇后嫌弃地别过去，似乎很不堪耳。

阮林则一脸懵——这个还真及到她知识盲区了。@泡@沫

等到景泰帝借批折回勤政殿蓄养锐，程皇后也带着阮林离开，后阮林絮楚楚可怜地：“……”

阮林的脚步有片刻停滞，但终究还是决然转，月贵妃愿不愿意放人，那是人家的事，而她跟阮林絮连妹都不是了——并不是现在才决裂，从一开始，她们便是垒分明的两个，永远不能相。

等回到椒房殿后，程皇后才望着前的女孩叹：“你也忒胆大，平时在本面前倒罢了，怎的当着陛也这般心直快？不言父过，你这样冒失，幸而陛不曾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