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月贵妃倒没有立刻发难，只闲闲命人剥了颗荔枝，指甲上鲜红的蔻丹映着雪白，甚是妖艳。

阮林叹：“那便请公公为我引路。”

等到了月贵妃所住的殿室，阮林便豁然开朗，疑惑尽消。果然如此，那随侍在贵妃后、为她依依捶着肩膀的，不是阮林絮还能有谁？

这么一说倒解释的通了，不然一个土生土的村姑，怎么忽然就会施针治伤，还颇通媚术，把边人迷惑得团团转——兴许连空间和灵泉也是被妖气玷污，所以才会失效，天底的奇珍异宝本来就脆弱得很。

这话说的，不知的还以为月贵妃有磨镜之好。阮林听了这番怪气之语，虽略不悦，可看此人稳稳当当的模样，料想是办老了差事的——若没底气，如何敢半路截胡，还是截皇后的胡？

阮林正百无聊赖着，一个生的太监过来了——倒也算不得多么生，她貌似在贵妃边见过。

阮林絮这厢胡思想着，阮林已是平静回话，“娘娘谬赞，臣女不过闲时读过几本医书，略懂一二，算不上通。”

不晓得她这回动用了怎样诱人的条件，贵妃才肯帮她的忙。

可见月贵妃今日请她来就不为治病，而是存心找茬。

嬷嬷看在里，就觉得这姑娘还是懂事的，也不扭扭小家气，说是在乡大，比起那书香门第浸染的女儿也不差多少呢。

那白面太监看着平平无奇，却有一把柔和的好嗓，“无妨，皇后宽宏，必定不会介意。倒是我家主心慕姑娘久矣，可惜不能一见，还望姑娘千万赏脸。”

阮林只觉心复杂，难怪程栩那天神神叨叨的，百般暗示是件喜事，想必是他专程去托皇后，程皇后才这样大费周章——中的制衣坊一向是仅供各位妃嫔主的，轻易不接外活，若非皇后抬，她们哪看得上寻常小官家的姑娘。

嬷嬷笑眯眯地。

还真是月贵妃派来的，那人陪笑：“阮二姑娘，我家主有请，请随婢来一趟吧。”

崔氏听说皇后有请，当然不敢拦阻，只叮嘱女儿少说话勤事，多听人的吩咐，别让皇后娘娘讨嫌。

阮林看了她后的阮林絮，其实目光并不带恨意，可阮林絮还是意识缩了缩脖——这人看她时老没什么绪，凉飕飕的，格外瘆得慌，该不会是妖怪变的吧？

阮林不声，“但，今日乃皇后娘娘相邀。”、

就算月贵妃要见她，也得等她拜见完皇后，这是基本礼貌。

否则也用不了这样大的阵仗。

阮林心暗叹，贵妃特意相邀，她若不动手，就成了自己心虚才疏学浅，传去也难免笑谈

阮林心中起伏，面上倒是平常，跟方才那太监到了大殿中央，便郑重屈拜，“臣女参见贵妃娘娘，愿娘娘福泽绵，百岁安康。”

多半是有人在其中挑唆。

阮林看时，却是个圆脸庞大睛态微丰的小丫鬟，虽然脸上特意敷了一层鸭粉，微微泛青，模样可是相当健康。

嬷嬷笑：“夫人真是多虑了，二小这样聪明贴，娘娘见了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

看来，月贵妃早已打算守株待兔，这鸿门宴她非去不可。

月贵妃并非太医院的老学究，自然不会专心考察她医术，只以扇掩，轻笑：“无妨，今日不过闲话家常，我里正好有个婢女偶染微恙，不如就请阮姑娘瞧瞧究竟，省得还得拿本的对牌往太医院来回折腾。”

成……是嫁衣？”

宛香月怡然自得地问：“如何，能不能治？”

上次月贵妃虽然有心找她麻烦，态度倒还称得上和气，为的是将她许给周家，不知这回又因何心血来？她不信凭自己的份，能得这等中贵人的法。

等到中轿之后，那嬷嬷且去皇后中问话，看是请制衣局的人过来，还是直接在椒房殿量尺寸。

总觉得比起上次见时有了些变化，说不上是角的鱼尾纹淡了，还是肤变得更加致，原来世上真有逆生的奇药……阮林心中猜疑，就听榻上那人问：“本听闻，你颇通医术。”

阮林并非矫之人，皇后这样厚，不接受反而不妥。于是回屋洗漱匀面，打扮得整整齐齐来，务必不能失了礼数。

这话是谁传的，她统共只为程栩和自家大哥看过病，到月贵妃这里就成了颇通，不是那人将她故意，就是月贵妃有意夸张，抑先扬。

她说的是实话，别人信不信。

说罢，就将人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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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林垂着衣角，两手笼在袖中，表现得相当贞静知礼，在她看来，程皇后已经是婆家人了，她当然知晓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