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说罢就要披衣起。

本想撞，可听到最后那句威胁的话，阮林絮到底胆怯了，她虽然孝顺白锦儿，却不想陪她留在山坳里，过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

只得自认倒霉，垂：“女儿知了。”

崔氏默然，“但，儿跟程家已是定了亲的，两家连庚帖都换过，这会咱们再说不愿，恐怕人言可畏。”

崔氏这几天正冷着他，但事关女儿的终，又容不得怠慢，只好坐来同丈夫商讨，“你是说，那周小相公经程世一番毒打，非但不恼，反而决心求娶咱们女儿？”

谁知，周家却主动来人致歉，称是他家公言行不周，不止备上厚礼，还带了……媒人。

外拐，早知如此，当初不该叫-儿回来，我该和她一起去！”

阮行止被夫人骂呆了，“你去哪儿？”

但是崔氏已经猜，冷笑：“我就说呢，难怪你把絮儿看得比谁都宝贝，有她这个耳报神，府里能不吗？”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极妙，那周公是个健全人，生得又是一表人才，非但能弥补自己对儿的亏欠，与周家结亲，对他的仕途或许更有帮助——那程世多走两步路便气如，一看就是活不的，将来爵位落到旁支手上，怕是连汤都喝不到，还不如一个有实权的指挥使，周家人脉又广，面又大，朝中有人好官嘛！

崔氏便不言语，这正是她先前一直担心的问题，当初程家来提亲时，她原想缓个一年半载再说，谁知儿恁般有决断，自行其是便答应了，若嫁过去发现境不好，又如何有改悔的余地？

结果次早阮林絮过来请安，正庆幸夫妻俩个正式分居，谁知阮行止却板起脸训斥她一顿，“你一个女孩儿家，成日里调三斡四像什么话？就算大皇倾心于你，可没正式门，你就仍是阮家的女儿，再这般胡闹，我把你送回赵家屯去，看你还不记！”

阮行止匆匆平息了府中的纠葛，本想到周家解释一番，可担心崔氏动怒，真个闹得和离，只得作罢。

饶是阮行止见多识广，也觉得这周家的事叫人啼笑皆非，打一掌给个甜枣，这算什么？

阮行止明知她说的是气话，可听崔氏砰的一声关上门，心里还是冒浸浸寒意，崔氏脾气从来柔顺，如今倒是一天比一天执拗，看着他再熬半年就能升到吏去，阮行止断不肯再闹事来，影响他的仕途。

阮行止：“只要周家不介意就行了，日是过给自己看的，那些三姑六婆，随便他们怎么说去，难为着一座贞节牌坊，就断送咱们女儿的终？”

回去后他就把周家的来意跟崔氏说了。

阮行止没答，崔氏正在盛怒上，再把絮儿扯去，那不是添吗？

背了个悔婚的名声，纵使不得已，于儿的闺誉也难免有所损害。

崔氏最关心的还是女婿的人品，“那周成辉本就嫌弃儿相貌，何以忽然间竟大为改观，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妥。”

“和儿作伴。”崔氏冷声，看她连铺盖卷都包好，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愿跟阮行止过夜。

阮行止纵使有心挽留，也只能等她气消了再说。

阮行止勉：“你别误会，絮儿并没说儿的坏话，她也是为了儿的名声着想，不愿得罪……”

孰知崔氏到了门，却又倏然返，“我让府里的人不要传，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阮林絮呆住，她以为挨罚的会是阮林，怎么竟变成了自己？这关她什么事！周成辉骂的又不是她，她也没叫人打回去！

当然，这些利益割的问题，他自是不会对崔氏明说——说了她也不听。

然而崔氏已经被得罪了，“那好，从此你跟絮儿一块过吧，儿只当是我一人生的，你不过施舍几茶饭，余外就不必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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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媒人却是京中有名的全福人，态度也十分诚心，经她甘词厚礼一番劝告后，阮行止倒觉得此事不妨再考虑考虑。

阮行止打着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一个年轻小伙，难免有冒失的时候，还不许他改过呢？况且，那媒人也说了，周成辉很是钦慕咱们儿的胆，觉得她是女中豪杰，能帮忙支撑门，重振家风，你瞧，儿的好多着呢，那程世之前不是也传言脾气古怪来着，照样被儿治

阮行止叹：“正是这个理。你想，那程世虽样样都好，只一项不足，看着并非寿征，难不成你真想儿半生孤苦？即便从族中过继一个，他们程家的规矩大，孤儿寡母，岂有不任人欺凌的？”

阮行止只好由她去，说起来，崔氏的脾气竟是越来越大了，之前是赶他走，这回自己去，倒是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