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微斯人(3/3)

一撩跪，纪灵昀稽首一拜，语气诚恳:“请太后责罚。”

“责罚？”太后冷嗤:“侯爷如今是我大殷的功臣了，哀家一个老婆，如何敢责罚您？”

“臣不敢。”纪灵昀又叩首，“臣知错。”

“其一，臣不该先斩后奏，让您和满满替臣担心；其二，臣没有考虑到臣为人应尽的孝，是臣不是。”条理分明。

不反驳，不抬杠，要积极认错，要态度良好。纪灵昀刻贯彻落实“二要二不要”原则，端的是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样。

装得还人模狗样。看来去西北吃了两年风沙，这面是愈发厚了。卫珩轻咳一声放手上的茶盏，坐得端正。

话都被说尽了，太后默然:“知就好！”

“起来吧。”到底是自己的亲外孙，又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说不怜惜也不能。

太后又命人搬来椅让他坐，左瞅瞅又看看，犹如打量什么稀世珍宝。良久，她叹:“瘦了。”

“孽障，这几月，你就在京城好好待着，哪都不许去，听到没有？”太后絮絮念叨:“缺什么就来同哀家说，同你皇舅舅说也行，别委屈了自己。当然，也别跑。”

重是第一句和最后一句，相当给自己变相禁了足。

纪灵昀听懂了，面一僵。对着太后眨眨，再眨眨，把说还休演绎得淋漓尽致。最后见老人家实在没什么反应，跨了肩:“哦。”

卫珩向来面无表的脸勾起一丝笑，转瞬即逝。

“哦是什么意思？外祖母说的你听懂了没？”一直没说话的纪灵熙突然开，那张与纪灵昀五六分分肖似的脸仍是冷冰冰的，瞧着还有几分唬人。

原来自己木着脸是这般模样，还不赖，不比卫珩差。纪灵昀满意了，抬对上妹妹测测的目光，忙不迭:“是是是，我知了知了，哪都不去都不去。”太后和纪灵熙在聊天，从衣裳首饰侃到闱短，都是女人间的话题。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边，无所事事喝茶吃心，相顾无言。

“哀家得了几颗红宝石，瞅着颜艳丽成也好，不如你拿去打面，喜便自个留着，不喜拿去送人也好看。”太后打发人去库房取来。

纪灵熙笑:“外祖母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哪有随便往外推的理。”

“你这丫惯事会哄哀家开心的。”太后刮了一外孙女的鼻尖，溺:“见天往哀家这里跑，我这老婆好东西都快叫你搬走了。”

“你倒是好好你妹妹。”太后拍了纪灵昀一，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啊，这臣要是能住，当初也不至于被上树啊。”纪灵昀连连摆手，仿佛太后丢给他一个手山芋。

纪灵熙没有理会他，女孩的目光在两个青年间逡巡了一周，又若无其事般收回视线，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哥哥怎的这般说我，怪教人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