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2)

格洛莉娅这样想着，外面侍女走来，送来加了甜和果的茶。

“我能怎么办呢？”她声音低低，选择了那能够令人心碎的声线，“没有人能帮我，你也……”

公爵明显已经看她疾病已愈，格洛莉娅无法再继续隐瞒。在惹怒公爵——现在就被公爵欺辱，和晚上被公爵欺辱两者之间，格洛莉娅选择了尚有时间和转机的后者。

或者说，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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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是邪神还是恶？

她天生一副不禁风的模样，血脉中遗传的病症给她极为短的寿命，瘦弱的肩胛骨在被外，纤细的胳膊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哪里来的胆，敢把自己摆到和神明同样的位置？

面前什么都没有，他应当是选择了在她面前不显形，视线所及，只有一片虚无。

在公爵暗示地提“晚上一起吃晚饭吧”这个要求的时候，格洛莉娅保持了沉默。

格洛莉娅睫沾泪“我母亲一族是被神明厌弃的人。”

发被轻轻拨动几，男人终于说“你这样的人，该向神明祈祷。”

她认为这个守护灵的脑壳多半是坏掉了。

如今虽然不会再有人动不动就指认“女巫”，但格洛莉娅的族人已经所剩无几。

他说“哭什么？”

她闭着睛，听见熟悉的低沉男声“你要背叛我？”

格洛莉娅睁开睛。

“既然神明不接纳你，”男人倨傲开，“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你这个信徒。”

果不其然，在她答应了公爵后，午睡时刻，她的守护灵来了。

男人什么都没有说，格洛莉娅看不到他，无法从他的表中来判断自己这场戏演的如何。但三秒钟后，她觉到一阵凉风从她脸颊上转圈儿溜过，漉漉的睫和泪瞬间无影无踪。

“猎巫行动”开启之时，族人大量被绞杀、被捆绑在木架上，被焚烧、被用石砸死……

格洛莉娅看不到他，只能觉到这个明显以为她在难过哭泣的守护灵坐在床边。

格洛莉娅转个，她脸埋在柔的天鹅绒枕中，漂亮的绿宝石睛闭起来，泪顺着睫往。

她的视线。

母亲所在的族中，族人都能通灵，但他们所信奉的，是被如今教廷所不能容忍的“异端”。

格洛莉娅什么都没说。

格洛莉娅不说话了。

泪把枕了一小片，在这片泪痕渐渐扩大后，格洛莉娅终于又听见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