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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还在那里慢吞吞地说着：“杏黄同我说，当日她同鹅黄一儿去办差，路过后院的那片梧桐林，看到朗哥同郡主在那儿说话。后来晴便来了，叫走了郡主。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事，她们两个也只同萍娘说起过。后来萍丫的丑事了来，她们两个都被赶去了杂活。简氏去寻过鹅黄，你大约也见过那丫了。我今儿早上派人去问了，杂役房那里已经没有鹅黄的差事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把鹅黄调了正院了个三等小丫鬟，她这会儿该是在后院忙着洒扫之类的活计儿吧。”

二太太扶着桌勉站立着，死咬着嘴不松。尽钱氏明得像只老狐狸，仿佛这院里发生的一切没她不知的，但二太太依旧守着一个原则。她才是陆家的当家主母，这家里一切的丫鬟仆妇皆归她。她今天就算存心要晴死，旁人也拦不住！

“我先前说了，杏黄是我的人，你既把鹅黄调了来，我自然也要将杏黄要我屋里了。这两个丫鬟的事咱们就此揭过，谁也别再提。如今只一条，你得赶把晴放了，这事儿闹大了对陆家没好儿，原本只是一两个人知的私事儿，若嚷着满京城都知了，回诚亲王府可真该恼了。”

掀了起来。

二太太原本惨白的脸更难看了。那杏黄从前是简姨娘边的二等丫鬟，后来被送去服侍萍娘。萍娘的丑事被揭之后，她边的两个大丫鬟寻梅和望梅被生生打死了，杏黄和其他几个二等丫鬟虽免于一死，但都被送去了使丫，成了这个宅里最末等的仆役。二太太哪里关心过这几个人的死活，要不是今日钱氏提起，她早把她们忘得一二净了。

她和钱氏斗了十几年，从一门两个人就不对付。这么些年她一直走上坡路，从开始的式微到后来的异军突起，再到最后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钱氏不过是她一个手败将，若不是大老爷不争气死得早，如今只怕她还守着大儿吃糠咽菜呢。本以为大老爷死后钱氏会有所收敛，就算不向自己服也该绕着她走才是，没成想这老太太人老心不老，依旧死着要与她作对。二太太心那怨气实在咽不去，此刻说什么也不肯先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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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钱氏一张老脸笑得格外畅。她一脸得意地扫了二太太一，手里拿着茶盖儿悠闲地拨着茶叶沫儿，开的时候气定神闲：“简氏从前是我边的人，她房里的那些人十有八/九从前也都跟过我。你还记得她边有个叫杏黄的丫吗？她的娘曾经是我屋里最得力的柳妈妈，前几年她骨不好，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家养老去了。杏黄是个知恩图报的，这比简氏，不是那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