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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与治家一样。陆家这么大，一个嫡几个庶的，都能闹得天翻地覆，更何况是皇家嗣。在陆家争不到什么，最多是钱财上的损失。可在皇家要是争不到什么，最后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宁娘回到自己的西湖月这才松了一气，听说修哥又跟着沈涵芝回了随园，当就有些不悦，派白萱和绿意去把他接了过来，不轻不重地说了他几句，便赶他回秋夜雨歇息。

接来的几日，二老爷整日里陪着沈舅老爷喝酒聊天，偶尔也去拜见一同僚。二太太除了先前接了帖的人家去应酬一外，其余时间都留在家里陪徐氏。

从前的宁娘倔清冷，对陆府有一切有着一天生的不屑一顾。那样的虽然傲气，却讨不到什么好儿。如今的宁娘却是沉稳了许多，既不小伏低，也不在上，似乎一切平淡如。可是细品之又觉得滴不漏，让人抓不到她一把柄。

宁娘不关心这皇位最终由谁坐，却很关心陆家在这场博弈中的胜负。二老爷再混，终究是她父亲。在这女不能独当一面的社会里，她必须依靠父亲才能活去。父亲的好与坏，直接关系到她的未来，更关系到修哥的前途。

如今徐氏提了起来，宁娘也只能回一句：“如今我在陆家也好，舅母不要挂心。”

修哥到底年纪小，完全没考虑这事，只是每天与表哥玩在一儿。他已经在家闷了太久，平时除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得沈涵芝对他不错，他自然着表哥不肯放了。

徐氏见她自始至终不肯说二太太一个“不”字，倒也有些奇怪。暗夜里，她借着两边廊挂着的八角灯细细打量宁娘的脸孔。眉目依旧是那样的眉目，只是神似乎变了很多。

宁娘依旧慢悠悠地陪她走着，不肯多说一个字。徐氏也没再多耻什么，回了屋后留她喝了杯茶，便借要休息让人送宁娘门。

宁娘看得来，二老爷相当重视自己的舅舅，想尽一切办法来拉拢他。而舅舅呢，似乎也想借二老爷的势更一步。官场上的事宁娘不懂，但她隐隐觉得，皇上迟迟不立太，底的这些大小官员们，似乎都有些蠢蠢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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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弱在的人是最让人害怕的，徐氏突然觉得自己有不住这个外甥女，明明近在前，可是一伸手却总是扑个空。她扔了那么多翎去，却是一个也收不回来，全像打了一汪湖里，只见着几圈儿波纹。

打听不来了。大老爷惹官司丢官的事儿家里没人会跟她说。她边都是些丫鬟婆，知的东西有限。有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她们也不敢跟宁娘说。毕竟议论主的私事，还是丑事，说不好是要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