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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不走，事倒有些不好办了。少临那里已准备妥当，只等这家人走后便可连夜动。我怕再拖去，上面该有所察觉了。一旦打草惊蛇跑了几个，咱们这几个月的辛苦便算白费了。”

“哪里跑得掉，普天之莫非王土，他们能跑哪里去。便是今日不死，总有一日也是要死的。”少年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表淡淡的。但这话细细品来却给人一肃杀的气息。

主意，二太太立便招人来安排差事，速速往京城赶去。这屋因着闹鬼，住得也怪憋曲的，这可好了，也不用费劲拉驱鬼了，也不用另寻住了。一家人风风光光上京，随那鬼怪怎么闹腾便怎么闹腾吧。

言之将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望着外透来的一光线，吁一气：“真的是到死也脱不了吗？”

秋霁凑过来笑话她：“我看不是小怕，倒是你自己更怕吧。昨儿夜里也不知是谁，非要钻我被窝里来睡，说什么怕冷。我看怕冷是假，怕鬼是真吧。”

宁娘听到要上京的消息直觉松了一气。她这几个扮被鬼吓得扮得够累的，时时担心那两人会岔。到时候要把自己来，她往后在陆家还如何自？

宁娘离家那一天，原还想去小书房看一看，想想还是算了。走都走了，从此便没关系了，别平白无故惹一。那两人看起来手不凡，想来饿不死，没的自己瞎心。只是二太太派人去小跨院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还是没来由地张，一直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生怕闹妖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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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被她哂得脸上一红，伸手便去咯吱她。宁娘见她们闹得也觉有趣，不知不觉人也活泛了起来。索床来帮着大家一起收拾，那着急的模样，真像是被鬼吓怕了似的。

晴一面收拾东西一面笑：“这可好了，小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

好在那里东西不多，派去的两个婆将架上的书扫包袱里，别的什么也没要，匆匆便离开了。密室后那两人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响动，确定人都走了之后，少年便忍不住笑起来：“那丫倒有本事，这么快便将家里人全骗走了。”

满院的人忙活了两宿，终于将所有东西打包收拾好。大老爷那边的旧宅派了原先大房的一房家人照看着，剩的不男女老少，通通坐上雇来的车，齐齐上京。

言之抬望着他，片刻后又将脸转向了别。少年无奈地笑：“我知你不喜这样。即便有些人你非杀不可，可你心里终究是排斥的。可你我的命生来便是这样了，只怕到死也难以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