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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光一闪，映在少年脸上。他漫不经心一撇嘴：“她明日必还会来，到时你便与她说吧。既救了她的命，如今你有求于她，想来也不会拒绝。”

“浙江察使陆正泽的家人。她在二房排行第二，陆家两房排序是四娘，还有一个胞弟。”

少年不由摇叹气：“你笑起来这般好看，平日里却总是板着张，着实可惜了。算了，不笑便不笑吧，便是这样满京城的名门淑女都恨不得能你家门，若再见了这一笑，只怕……”

少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你放心，便是为了让你娶得心上人，我也必定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待日后我为你赐婚时，必要想起今日你我受困于此的景。”

你没见她临走时那般模样，活像碰上恶鬼一般。她这便是与我两清了。当日不过随手一箭，却不料倒是个知恩图报的。若世人都像她一般……”

“她虽是庶女，却不比旁人差分毫，如何娶不得？”

“陆大人的家眷想来不至于太过愚笨。况且她今日既不说，明日必也不会说。”

言之微微一挑眉：“你已知她份？”

“那还何需你手相救。”少年借着微弱的灯光查看对方的伤，又将视线扫过他半边脸颊，“只看这一，便认她是谁了？”

“不是我派人查，而是他们查了自来告诉我的。人各有，有像你这般万事不愿多理会的，也有那些个想着法表现自己的。”

“我若拒婚，她日后如何说亲。可我也不愿为了她违背自己的心意……”

言之忍不住又笑了：“先不说那些，倒是该想想，咱们此刻要如何脱困。这宅一住这么些人，事倒有些不好办了。”

“我知。你总与旁人不同。人人都盼着寻一门相当的亲事多一份助力，你却偏偏要娶一个庶女。”

“陆正泽乃是怡王一派。”声音里透着几分犹豫。

“如今这般光景，你倒还有闲心调侃。这里不宜久留，即便要瓮中捉鳖，好歹也要让这家人先走才是。”

“你又知她是何人，随便将事托付于她。万一她将此事声张去又待如何？”

言之微微皱起了眉：“不过这么几天，你已派人查过了？”

说完这话，少年又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能让你看上一，哪怕只一，哪还有认不的理儿。要说你这人脑确是好使，可有时候又像是不太好使。便说这回吧，平白无故非要那半张金面。明明脸上半分疤也没有，却还装得十成十像。要我说就是多余，你若不愿娶那吴家三娘，直说便是了，谁还敢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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