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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看了妻一，接过那碗粥却是不喝，几次想要张嘴，还是没把放说。其实二太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这一路观察来，心里竟有了个可怕却又说不得的想法。

：“山东怎会成了这样的地界。总督秦书瑜竟也不？还有那巡抚、布政使，竟无一人手？”

或许连沈佩宜也摸不透圣上对自己的态度……

二老爷一想到这里，一整夜都没睡好。一则担忧党发难，一则担忧自己的前程。此番京究竟是喜是忧，他竟一儿也摸不着绪。沈佩宜嘴极严，饶是前些时候他与他喝了好几回酒，竟也不能从他嘴里准信儿来。

二老爷忧心了一整晚，宁娘倒是睡了个安稳。她倒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只是实在累极，一沾床便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晴来喊她起床，说要发去济南了，还只想赖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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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剿来剿去余党没剿净，自己窝里几个孙又闹腾起来。天家最忌讳夺位之事，一旦事发，必江山不稳。那些个蛰伏多年的前朝余党自然不肯罢休，只怕会趁着这机会来闹上一闹。

宁娘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大老爷家府邸前。虽然已经知大老爷官小家贫，可乍一见之，还是令宁娘吃了一惊。

晴只得拉着她洗漱梳，换上衣服后又侍候她随便用了几早饭。宁娘一钻车里已是一通睡，连车何时的济南城都不知。自然也就没见着先那个婆说的什么城门大批民堆积之事。

“想必也是的。只是听说山东最近民实在多，怕是想也不过来吧。”二太太端了碗燕菜粥来，话虽这般心，其实也是忧心忡忡。

与二老爷家的富丽堂皇相比，大老爷家真可谓算是满门清贫了。小小的一院缟素满天，到扎着白绸布。因还未过七七，堂屋中还设着灵堂。院里堆满了各杂，几乎让人无脚。几个丫鬟婆也是一脸倦容，见了人行礼都没甚神。

若真是两王造反倒还在小，本朝开国不过五十来年，前朝余孽一直贼心不死。永宁太不就是死于这些人之手。听说这些人分帮立派势力不小，各自也有扶植的人选，且手里大多拥有兵。朝廷未免人心涣散，一直没有大规模兵围剿，可私里也从未歇过手。

陆家老太太钱氏这几日一直住在灵堂里，说是要陪着大儿走最后一程，任何人劝都不肯离开一步。大太太伤心过度已然病倒，婆婆的事全由两个女儿张罗。琴娘婷娘忙得脚不着地，已是瘦得只剩一把骨了。

“如今山东已这般，老爷这次京千万要小心。虽则皇上怕是要扶持慎王了，可慬王与怡王谋划多年，哪里就肯轻易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