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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一路陪着二太太从闺阁到陆家，她的不如意自然全看在里。可她毕竟是个人，二太太夫妻俩的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劝：“太太如今也是一般的模样，哪一次太太们聚会旁人不是赞您赞不停。”

孙妈妈立接嘴：“太太这话说岔了，野再香也不及家颜正。老爷方才还派人说了，应酬过后会来太太屋里寻您说话儿。”

“旁人赞哪有枕边人赞来得动听。”二太太换了上的锦上添缂丝褙，了件雪青的比甲走到桌边，微微一笑，“算了，说这个也没用。回你到芳姨娘那儿去一趟，听说琳娘病了，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老太太主写在二太太名了。这修哥嘛，只怕便没这么好命了。一个女儿写了便写了，儿可是不同，太太岂肯轻易松。你看修哥一回来便养在了芳姨娘，如今又给送到了宁娘，由至尾太太便没让他正院的门儿。这往后族谱里怎么写，谁也说不准儿。”

晚饭时分孙妈妈来了，来侍候二太太用晚饭：“老爷让人来传话了，说今晚有应酬，让太太自己先吃。”

二老爷陆正泽在浙江察使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六年了，此番京述职自然是盼着能往上挪一挪。朝廷里外的人都要打好关系，这二太太也知。但她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回不回也没什么关系。就算他在家，不也整天见不着个人影。那个梅氏这才新纳了几天，又是抬姨娘又是赐院落的，这正院哪有偏院来得香，都说野比那家要艳。”对着孙妈妈，二太太总喜说心里话，时不时地倒倒苦。

这个消息并没让二太太过于兴：“想来又是找我谈宁娘修哥的事了。我倒宁愿他不来。”二太太对着镜细细看了看自己的鬓发，叹一声：“无百日红，再的女男人看多了，也就不觉得好了。我年轻的时候你总夸我漂亮，旁人也都这么说。可漂亮有什么用呢？再漂亮又能漂亮几年呢。到最后也就和那不漂亮的一个场。我若不是家境艰难，何苦要到他陆家来当这个正室不像正室，继室不像继室的女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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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事儿，孙妈妈又忍不住劝二太太：“湖蓝那丫不懂事，您别与她计较，芳姨娘肯定不知这个事。”

孙妈妈心领神会，脸就有些尴尬：“大过年的，老爷总要与上司同僚们聚一聚。回开老爷就要上京述职了，得提前打打关系。”

这事儿确实说不准，二太太自己也没个定论。

“哼，应酬。”二太太当时正对着螺钿镜摘她的猫耳坠，不冷不地回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