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3/3)

在太狠毒，他从没有见过如此毒辣之人！

“樊县丞，樊县丞你救救我，那人说过，就算我们被抓，你们官府也会保我们的！”田原小次郎用着并不利的汉话。脸已经被吓得扭曲了，此时众人才看清他的真面目，竟是一个面目苍白，睛小的只有一的中年人。

见多了当地人提起‘倭寇’，便闻风丧胆的场景，包括薛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是生啖人活喝人血的倭寇？

樊大听见这倭寇竟攀扯他，心中唾骂的同时，也有些慌了。

“你说什么？本官听不懂，来人啊，快把这个倭寇给押去，择日便押解上京……”

“樊县丞！你能解释解释，他说的什么意思？”薛儴眯着，问。

樊大被问得一阵愣，却是再也没办法装傻去。他颓然地叹了气，：“大人，可否先将此人带去，官容后再表？”

薛儴使了个，胡三便让人将田原小次郎给拖去了。

“好了，你说吧。”

樊大抹了一把脸，低声：“其实这事本没想瞒大人，瞒也瞒不过去，只是大人上任的时间不太凑巧，正好赶上今年最后一趟，怕大人坏了事，才会如此大费周章。”

之后，薛儴便从樊大中听到所谓的真相。

其实真相与他猜测的般无二致，这事在当地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以樊大的份，他其实知并不太多，只知有人借着定远县那早已废弃的港往外运东西，且数量极为庞大。而打从他上这县丞的时候，这现象已经存在了，

这些人不光买通了地方县衙，也买通了当地卫所，替他们保驾护航，甚至府城那边也有他们的人，势力极大。

很久以前，这些人是极为猖狂的，只是近几年怕惹来朝廷的关注，他们行事才会越来越谨慎。包括田原小次郎这些人，就是上面吩咐来的。至于是谁的，樊大并不知晓，只知他们县衙不要抓这些人就行了。

不过樊大不知，不代表薛儴不知。

这不过是些小手段，在那梦里他就拿着海寇肆掠，阻挠过朝廷开海禁。而有这些指哪儿打哪儿的倭寇，颇有掩人耳目的作用，不光能哄骗朝廷，还能让那些不知的老百姓，平时没事少门，以此来给这些人行那见不得人勾当的机会。

这些薛儴早就猜到了，他今日会演这么一场，一是为了从樊大中得到真相，二来也是另有所图。

“樊县丞，你既为朝廷命官，该知朝廷命官是什么的！”薛儴十分痛心疾首。

樊大似乎也破罐破摔了，：“薛大人，境随俗，想必这话您也听过。您是两榜的士，来这里也不过就三年，而我这所谓的朝廷命官，很可能就会待在这里一辈。都是上有老有小，这些人我惹不起，也不想去惹。这天底就没有嫌银扎手的人，送上门的银，不拿白不拿。”

“你可对得起治被倭寇抢掠的老百姓？”

“这些倭寇不会杀人，多就是抢些。再说了，薛大人你可知这些老百姓很久以前过得什么日？”

薛儴一愣。

樊大满脸讥讽地看着薛儴，冷笑：“定海县本就临海，土地不够沃，指望地里的产为生，每年还要给朝廷那么多税，老百姓早就该饿死了。幸亏还能靠打渔为生，当地又有几盐场，虽是辛苦些，到底能换一碗饭吃……

“……朝廷说禁海就禁海，朝廷说迁，就一律往迁。盐场停了两，渔也不能打了，你让老百姓靠吃土过日？粮税的时候，您大抵没见过是吧，卖儿卖女的也不再少数。这勾当确实见不得人，至少能给人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