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3/3)

古朴素雅，未见着雕画，只余土反倒显得质朴脱俗。

他提起一旁烧着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以手扶袖端在老者面前，言行尊敬，“先生请。”

茶盏里的茶清冽纯净，闻之心静舒缓，茶是好茶，人却不一定是好人。

老者端起茶盏微微一晃，闭目轻闻，却没有喝的意思，“画禀自幼脱单纯，从来不知防人，他结了公很是喜，时常在我面前提起，老夫也觉得以公的医术想要当御医，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话间一顿，缓缓睁开，忽而由欣赏转为质疑，“只是老夫有一疑问，听闻公乃是从白山来的医者，可据老夫所知，白山那一却没有姓沈的医家，不知公所言的白山究竟在何？”

沈甫亭面不变，亦没有欺骗老者的意思，开坦然回：“先生明鉴，在确实不是从白山而来，也并非真正的医者，欺骗令孙乃是无奈之举，在接近葛兄确有所求。”

这事老者见过太多，已然没了惊讶，这世艰难，谁又不想要往上爬？

老者自然心领神会，却并没有指责，“不知公所求为何？”

“在自幼漂泊于世，为了保全命误练邪功，如今克制己本无用，隐隐有走火之势，尚缺一味药引压制，需得葛老成全。”这一番话七分真三分假，说明来意，掩去份，可大意思却未脱离半分。

老者并未开追问他的份，而是开门见山问：“不知公所说的药引是何？”

沈甫亭抬看向他，薄轻启，郑重回：“先生的仁心，能制在的‘病’。”

老者闻言一怔，见他神不似作伪，心中越显疑惑，“老夫的心？”

沈甫亭微微颔首，“先生不必担心，在会等你百年归去之后再取心，绝不会伤你在世分毫。”

说到底便是等他死后再取心，老者活到了知天命的岁数，自然也看空诸多，死后所有皆归外之，给他既然有益，又何必白白化作尘土，只是……

老者微微一顿，他既不是医者，却又有起死回生之术，他心中惊异，看向沈甫亭细细打量，他明明坐在前，却如脱离世外遥不可及一般，若说是人，倒更像天之上的仙者，老者心中骤然大惊。

此人既然已来此等候，那么自己……

老者面微变，心中却是不信，开试探，“不知公可否告知，老夫寿数还余几何？”

沈甫亭闻言静静看向他，中似仙者怜悯，默然片刻才开缓声：“间地府有一本命薄，写着年岁生辰，生有时辰，死亦有时辰，全都是天命定数，先生所剩时间不多，还是多些自己想的事罢。”

老者面不变，继续试探，“老夫要的事太多，唯恐时间用不及，还请公言明一二……”

沈甫亭看他许久，薄微动，淡吐二字，“七日。”

老者闻言大震，而后神一晃，“竖无状，荒谬神之言也敢哄骗于人！”

沈甫亭闻言静坐不语，没有丝毫心虚，也没有开解释，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老者至此其实已然信了七分，昨日柳家的老先生，明明已经气绝，此人去了一趟却又起死回生，这事旁人或许不信，他却不可能不信，因为是他派去探看的人亲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