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3/3)

晓得端起你三殿的架了。”

昱琅勾浅笑：“除了天帝天后，还没谁敢当着我面骂半句，我若不事先端好架，待会儿被你骂得无完肤，岂不很损面？”

楠艾静静睇看他，来之前，要骂的话早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有些骂语甚至堪称狗血淋。可此时，她想的却是：他是否后悔过为姬钰割去半颗心。

她未说话，昱琅便耐心等着。其他人的话，即便是和颜的劝，他听得也多少刺耳，略带嘲讽。但楠艾说的话，无论说什么，都是她心诚然想说的，她不遮遮掩掩，他喜听她说话。

责骂的话，楠艾再提不起半心。一开始从澧兰中得知此事，心境冲动些，冷静过后反倒觉得事已然发生，那半颗心，终究回不到他上。

最重要，是他心甘愿割去的，旁人再如何嘲笑他的荒唐，痛骂他的失智，于他而言，恐怕觉得是件值得的事。为了心的女不顾一切，大抵着对方才能如此吧？

楠艾咙顿生几分酸涩，她不免吃味，嫉妒谈不上，起码她决计不会要求喜的人为自己而伤害。

只是，确有些许羡慕，姬钰即便移别恋，昱琅仍可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不过，他使劲使错了地方。

楠艾飘散的视线重新落在他目光，几分专注而严肃：“你毫不犹豫为姬钰割去了半颗心，可曾想过，剩的半颗心，对于将来与你携手一生的人，是否公平？”

她不直接问他是否后悔，而是换个角度让他自行忖量这个举止是否值得。

这是她的私心，也是她藏在心底的些许怨念。

而这短短几句问话，就像握着一把无比重的铁锤，狠狠敲在昱琅心，比此时的伤还要锥心百倍！又似砸在他脑袋上，震醒了他的彷徨。

他割那半颗心时，多少带着自负的心态。想看看姬钰究竟对他能有多无，想让她见到那半颗心时可以悔恨自己提的要求。可她只是在求他时不停地哭，却在看到他掏心后，了难以抑制的欣喜笑容。

终究，他的心对姬钰而言，只是颗可以令她喜的人寿的药，而不曾珍惜珍视。

他用半颗心换了惨痛的教训，彻底醒悟，同姬钰断绝了关系，更没什么好留恋的。

可楠艾的话......

他从未考虑过，这于将来同他相恋相之人，会是一件不公平且痛苦的事。

除了怔愣看着她，昱琅不其他反应。

楠艾里的晦涩，在她问那段话时，毫不掩饰地了他的。他曾隐约明白楠艾的心思，此时仿佛在她略显伤的神里，瞧明确了一般。

他蓦然觉得惭愧！

说完该说的，楠艾好似卸重担，有些乏累，便让他好好养伤，有空再来看望他。

她转走时，昱琅意识握住她手腕，隔着衣裳布料，仍能觉她手腕很纤细，一掌裹满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