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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筝预接来不会有好事，静静看向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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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病故之后，老太爷在房里说话没个轻重，先太夫人听说了，气得不行，也病倒了。老太君的丧事，是那时的霍家二夫人办的。女在月里害了病，心平气和地将养都未见得能痊愈，何况老太爷总说是侯爷克死了老太君——从那之后，先太夫人就落了病儿，到我门，就没断过汤药。”二夫人语声顿了顿，很有些唏嘘，“老太爷也病过一阵，把账全算到了侯爷上。那时候老侯爷倒是很喜侯爷。侯爷现在就是少见的俊，小时候有多好看，也可想而知。可也没用，老侯爷是武臣，少不得率兵征，他一门，老太爷就命人把侯爷放到别院去，那时的霍家二房跟着煽风火，侯爷不到一岁的时候，就由ru娘带着去了别院。洗三、满月酒、周岁礼都没办过，其实知侯爷世的人没有多少。”

“侯爷若是一直在别院，有ru娘照看着，其实也没事。可是，到他三岁那年，他被人拐走了，好几年没有落。”

末两句，顾云筝也赞同。年老的人有越来越可亲可的，可也有老来作怪的。

顾云筝很不厚地猜想，是不是因为老太爷上蹿胡折腾，生生地将老太君气得病故了。

人相信名利，有人则相信一些不可见的东西。有的人指望别人安排自己的命途，有的人则是一生依靠自己的努力。

二夫人垂眸抚着茶盅盖碗上的兰纹样，角勾一抹义不明的笑，“说起来，老太爷似乎就没有看得上的人。那时大爷是世，老太爷不喜，二爷、三爷是庶，老太爷也不喜，连带的，老太爷看着我和大嫂也不顺，每次见了，都没个好脸。可不论怎样，那时大嫂的日比我要好过一些，她主持中馈，受气之后也能找我撒气。我只能每日像太夫人一样，卑躬屈膝，都不敢求别被刁难，只求被刁难的时候少一些。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霍家却完全不是。如果没有老太爷，霍家兴许会更好一些。”

“看我，话越说越远了。”二夫人语气有些自责，“只是，说了半晌老太爷的坏话，也并非与侯爷无关。最起码，侯爷十余年落在外，都是因老太爷而起。这些我是听府里的老人儿说的：侯爷生当晚，老太爷了个噩梦，第二日便请了相士到府中，给侯爷算算八字怎样，运如何。怎料，相士说侯爷命格太，克至亲手足，又说侯爷生后一年，霍家起码要有一宗白事——那时老太君卧病在床三年多了，大夫都说没多久的日了，那相士本就是个江湖骗。可是没法，老太爷相信，当天就嚷着要把侯爷养到外面去。侯爷生第三天，老太君就病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