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2/3)

所以，他现在，是在和那两个绒绒的小团争？

迟玉房间保持着原有的空旷简洁，林妧把他小心扶到床边坐好，俯低看一。

这个词语怎么听怎么别扭，迟玉哪里会稀罕她的。林妧细细想了想，他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吃醋？

更奇怪了。

真是甜的。

“傲”。

迟玉和这两个字压不可能挂上钩，更何况林妧的对象是两只小动，哪里有人对动吃醋的。

迟玉很少有这么安静无害的时候，林妧正有些新奇地安静打量，忽然见到他陡然抬起睫，原本笔直垂的视线在空中改了个，毫不避让地与她直直相撞。

*

她一本正经：“当然不会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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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声音小了一些，糊糊地裹在咙里，听得不太清晰，“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没有东西能送给你。如果我是猫或狐狸，就可以——”

覆盖在眸上的雾被白炽灯照得盈盈发亮，让她想起夜里被月光浸的幽湖泊，忽然微风袭来，苍白月光与清澈一同泛起温柔涟漪，不偏不倚，正好淌到她的心上。

林妧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或是说，在此之前，没有哪个人给予过她这样的目光。

这不是与迟玉格相符的神。

可为什么总觉得被莫名其妙占了便宜。

少年始终低着不说话，从上向只能瞧见蝴蝶般颤抖着的睫。最有趣的还是脸颊上浅浅的红，迷漫又朦胧地浮在底与鼻尖。

林妧很不合时宜地想，这样的目光曾经属于另

迟玉怔怔看着她。

唯一行得通的解释，只有他在无理取闹地发酒疯。

忽然少年形一滞，满目惊愕地抬起视线——

迟玉说到一半就中途停，神低落地低脑袋，手指攥着衣角不放开，像个不知所措又自卑胆怯的小孩。

他的注视纯真如孩童，隐隐约约浮现起失落与期待兼有的复杂绪，其间居然还带了张又拘束的怯意。当他轻轻开，原本清澈的少年音显得喑哑低沉：“……我没有茸茸的耳朵。”

像是撒，又像是赌气，每个字里都裹挟着满满的委屈。

“我没有大耳朵和尾，不会讨你开心，脾气也一直糟糕。”他说话时眨眨睛，底浮起一缕通红血丝，很快染着逐渐散开，变成浅浅粉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迟玉是冬雪一样漂亮却清冷傲的相，柳叶细凌厉，望向别人的视线也向来带着嘲与不屑。可此时冷傲与鸷尽数散去，黑睛里只留一层潋滟生光的透明雾，仿佛能在一秒将她淹没殆尽。

隔近以后，她能闻到一清新的草本植清香。人类发丝不如动柔，但迟玉的黑发蓬松又，慢慢往压时，有温温和和的气萦绕在手心。

大概是因为迟玉刚刚喝了醇香甜腻的桃酒，林妧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这副模样……

林妧愣了：“嗯？”

直到这时，林妧才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识破了所有话路，理应是赢的那一方——

“你也很可啊。”她说得笃定，手掌左右动了动，带着他满的黑发也悠悠晃来晃去，“就算没有茸茸的耳朵，像这样摸摸脑袋也非常舒服。所以不要难过啦。”

他没声，僵得如同静止雕像，只有脸上不断翻涌的红让整个人显一时间逝的痕迹。

与闹闹的生活区相比，地六层寂静闭得和监狱没什么两样，乍一来到这里，就像是步了截然不同的异次元空间。

林妧前倾，把手放在他低垂的，轻轻了。

曾经囤积在底的孤僻与戾气不知什么时候静悄悄散去，少年的目光柔和得恍如梦境。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