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吴老六说：“九伯你别问我啊，我们兄弟全是一脑袋粱，谁想得明白这个？不如你老给我们说说，让我们也见识！”

九伯说：“吴炮，我听你的意思了，你还是不信我之前的话，那我跟你说说。”

他说，北方的戎人在古代分成好几支，打破西周都城、掠去宝鼎的犬戎，称为西戎。守在古坟地之中，上有双蛇的是尸戎，双蛇也不是蛇，而是龙形。尸戎的一切供奉，皆由在外边打仗的戎王献，有俘获的周人，也有掠来的金珠玉，常年如此。到后来，二十万辽军大举征伐，几乎灭尽了戎人，没死的逃了古坟，从此落不明。以在这儿见到的形来看，地中的犬戎首领，仍迫逃至此的西戎献供奉，引起双方自相残杀，结果两败俱伤，人都死绝了。

吴老六说：“九伯，我听到这儿，可是纳上闷儿了，你老说的这个与西周鼎有啥相？”

九伯说：“不是正要说吗，西周鼎也是戎人掠来的东西，为何不跟那些奇珍异宝一样堆在前殿，却要放在此？皆因戎人葬俗奇异，常用树裹尸，挂在大树上。凶死横死之人，不可以挂树而葬。”

吴老六还没听明白：“死人挂到树上那是啥风俗？自古以来，不都是黄土埋人吗？”

官锦问九伯：“周鼎上有树形纹饰，竟与戎人死尸挂树的葬俗有关？”

九伯，说：“人死如灯灭，殊途，生死相隔，虽然黄土埋人都一样，可各地风俗却有不同。你比方说，中原人说土为安，认为土葬是礼遇，旧时以‘死后是否可以祖坟’当成人的一个标准。可在过去来说，死在外地的人，不能回家土，死尸运回村，也不让家门，犯忌讳，这叫‘死鬼不能见家神’，一般要往村外树边埋。还忌讳祖坟边上有树，树会地脉灵气，对祖宗和后人都不好，枯死的树是鬼，那也不好。”

【4】

吴老六说：“过去在老家听过十不葬：一不葬顽块石，二不葬急滩，三不葬沟源绝境，四不葬孤独滩，五不葬神前庙后，六不葬左右休囚，七不葬山岗缭，八不葬风悲愁，九不葬坐低小，十不葬龙虎尖。十不葬的风诀，但凡有个脑袋的先生也会念几句，不会念这个他可吃不上饭，要不我又怎么知？反正据我所知，在民间说的十不葬之中，从没有树不葬这么一说，九伯你可别糊我们。”

九伯说：“吴炮，常言‘隔行如隔山’，你吃的不是这碗饭，不怪你不明白，十不葬之中，当然有树不葬一说，只是你没听懂而已。”

吴老六说：“它是没有啊，一不葬顽石块，二不葬急滩……”

他又要掰指数一遍。九伯说：“别数了，六不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