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3)

把对门的照妖镜挡住，往后少不了他的好。

“瞎话张”珠一转，给二嫂了个主意，他说：“一个卖菜的会在门楣上钉八卦镜，能想这么个招儿来，怕也不是等闲之辈。明归明，可也得分跟谁比，在余面前，那是王老太太碰上玉老太太——还差了那么一儿。你余的话，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压死对门不在话。”

第三章 屋上的妖怪

【1】

“瞎话张”凭着嘴到混饭吃，咬文嚼字，故玄虚，倒也不全是胡说八。如果说来的话无无据，绝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总结他的特就是“耳尖、目明、心富、夸”。耳尖，有什么小消息他都听得来、记得住；目明，别人不注意的他能注意得到；心富，肚里有货，大事小事他没有不知的；夸则是指言过其实，他打河西说来的话，您得上河东听去。

且说二嫂问上门来，“瞎话张”信开河：“余以为，宅斗风，恰如主席他老人家所言，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金玉言，半不错。门楣上钉八卦镜这招儿够绝的，你什么招儿都得让人家给照回去，如何是好呢？”

说到此，“瞎话张”两个珠一转，想了一个损招儿：“二嫂你个傻老娘们儿，傻到你姥姥家去了。余拨你一句，，一尺，，一丈。人家门上有八卦镜，你不会在门前一株成形的李树吗？别的树不成，说到连攻带守，非是李树不可。李树形如伞盖，不仅可以遮挡对门的八卦镜，而且以东南和西南的形势来看，你家是上，对门是，常言：‘李树埋死人。’借得此树形势，可不是把对门的一家给压成死人了？”

二嫂闻言心喜，不愧是“瞎话张”，换谁也想不这么个招儿。李树形如宝伞，不止对门的照妖镜照不到她了，三姥姥家东南角的房也成了李树埋死人的坟，看那个挨千刀的三姥姥一家还不死绝了！

“瞎话张”说：“天机，必遭天报，但余吃风这碗饭，挣的是这份钱，老天爷怪罪来，余甘愿一人承担，所以二嫂你多少也得意思意思，一千两千不嫌多，三百两百不嫌少，可不能让余白给你主意。”

二嫂能省会过，一咬牙一跺脚：“过几天再给你拎盒绿豆糕来！”

“瞎话张”大怒：“余搜刮肚想的招儿，总共就值两盒绿豆糕？也罢也罢，余是半夜馆——有嘛是嘛了，你可别忘了把那盒绿豆糕给余拎过来。”

话说这二嫂兴冲冲地回到家，半夜找不来成形的李树，但她是急脾气，等不到天亮了，促二哥在门挖坑，要在当天晚上刨一个栽树的土坑。夏天，人们在屋里睡觉，门关得并不严实，夜里十一多了，听到开租车的二哥两还在院儿里连刨带挖，不免有邻居来看，黑灯瞎火看不清，误以为是在通沟，谁也没过问。

二嫂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不在乎惊动邻居，旁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自己痛快了就行。二哥没主意，耳又，全听媳妇儿的。

两埋在门前掘地，谁知挖到三更半夜，从土里挖个不得了的东西。到来，未祸他人，先害自，应了那句话：“为人莫亏心事，古往今来放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