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3)

罢了……

她将那些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的阅读，直到那些文字就像镌刻在她的心中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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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的态度有些不太好, 你请见谅。”

“这是我当初送给贺哲的《柳燕图》，它怎么会在这儿？”云芝过了好半天才问。

就在这时，靳木桐轻轻的翻开了最后一页，略显凌和模糊的字迹现在了云芝的面前。

似乎怕听到让她不堪的回答。

“这……”云芝微微蹙眉，仔细辨认：“这是我当时第一次上去的绣品屏风《戏猫图》，你在哪看到的？”

“你再看看这个吧。”靳木桐拿了手机，翻那两张在石桥镇拍到的照片。

“这是我在贺哲后人家看见的，他的后人当成传家宝，一直完好保存到今天。”

靳木桐笑了：“皇帝要了你送他的《柳燕图》，他趁着皇帝兴的时候要回了《戏猫图》，你觉得因为什么？”

靳木桐见她已经开始动摇，便带她来到了展厅的最后，这里便放着她的离世前完成的那苏绣著作。

那时候，她一边咳着一边艰难的述这书上的每一句话，她虽看不见，却也知，隔着帘的贺哲，正在奋笔疾书，写她说的文字。

他将她送他的东西给了皇帝，或许换来了皇帝的更加信，可毕竟也给了她一条生路，她还在别扭什么呢？

她没有家人, 没有丈夫, 没有孩，没有……人，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虚度光, 她有刺绣, 她和它们相伴一生，它们也回馈给她彩的人生。

字如其人，人应该也是很好的吧，少女时期的她，曾这么脸红的想过。

两百多年冰封万里的心，终于在看到这而又平淡的文字之后彻底崩溃，他没有言，只是不由己。他在她不知的况，竟早就暗中帮

她中的凌厉终于消失殆尽，心中的冰山也在渐渐消。

靳木桐微笑着轻轻：“没事的，我能理解你。”

云芝沉默不语，中已经有了疑惑，只是那答案就算呼之，她却也不敢相信。

云芝走了过去，在那件绣画面前站定，看着那绣画很久。

靳木桐笑：“这绣画被乾隆皇帝要了去，献给了太后，又在后嫔妃间传开来，之后才有皇家的大量订单，才有苏绣和苏记的崛起。”

再度看向靳木桐的时候, 云芝已经心平气和。

她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教诲，在她手上, 苏记得以保存, 苏记的作品甚至传到了今天, 依旧在皇展览。

云芝有些不解：“可我明明将这屏风呈上去了，怎么会落在贺哲手里？”

她心底有一个声音，还能因为什么，现在这，大概是贺哲将她给他的东西送给了别人呗。

云芝眸微动，虽说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可过往历历在目，清晰如昨，她当然记得两百年前陷绝望当中时，恨不得自我了断了，就在她万念俱灰之时，却传来消息，江宁织造广集苏绣，她便抓住了这救命的稻草。

她冲着一个角落示意：“你看看那，我特地让人放在那的。”

云芝的抖得更加厉害了。

那书上的字迹，的确是贺哲的字迹，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他虽没能兑现前半生的承诺，却兑现了后半生的，将这本书保存来，还将针法传给义女，也算是完成了对她的承诺了。

这手漂亮的字迹，也是当初她喜上他的缘由。

她的一生, 以这样的形式被保留来，云芝突然觉得心底的那些怨气也都消散了许多。

她只看了一，便忍不住再走近些，手抚向那些文字，肩膀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有些站不稳。

依旧能看巧夺天工的手艺。

云芝上前，靳木桐替她轻轻翻开了这本《雪宧绣谱》。

她终于泪如雨，一把搂着书嚎啕大哭：“哲他不曾负我，他没负过我呀！”

云芝快要走近的时候，停脚步，远远的看着扉页上遒劲有力的四个大字《雪宧绣谱》，预到自己快要走到那段过往的终了，微微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