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3)

两个老太太见状，对周琼又是一通训斥。

周琼微愣了瞬，但也不能去把常大夫拽来，因周晋正陪在周老夫人边，她没理那两个倚老卖老正训她的老太太，忙忙叫人再就近继续请个大夫来，便转了偏厅去看江氏了。

偏厅临时搬了张罗汉床来，床上铺的是雪白的厚褥，这会儿江氏半躺在那褥上，周琼一就看见她褥已经红了一片。

纵还是个姑娘家，但自己亲娘就是因着提前生产，生完才不过四天人就没了的。虽知江氏月份小应该不会危及命，但看着面雪白额渗了密密汗珠的江氏，周琼还是控制不住心慌发抖。

“母亲，别怕，没事的。”她上前握住江氏的手，本就没止住的泪一又汹涌起来，“太医上就到了，我还叫了人再去附近请大夫，您和孩都会没事的，您别怕，啊？”

她不知，她语气里竟带上了哄孩的意味。

江氏其实并没怎么怕。

虽然她舍不得这个孩，但是今儿的事是谁也想不到的意外，在丫鬟叫她血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其实更多是悲凉。难是命中注定吗？命中注定，她不能为夫君再生一个孩。又或许这是惩罚？惩罚她在夫君刚去，便再嫁了他人妇。

方才外面两个老太太并未压住声音，她们和周琼说的话江氏都听见了，其实她很意外，没想到周琼竟会让常大夫先来看她。

这是个不仅顾大局，还很赤诚的孩。

因沈兰茵和周琼亲近，江氏也是好生打听了回周琼的事，知晓她这般惊慌可能是想起了去世的亲娘，江氏忍着疼反握住了周琼的手。

“我没事，别担心。”她朝周琼挤了个笑，低声：“你快去你祖母那边吧，我这里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不要的。”

“母亲！”见都这个时候了江氏竟还安她，周琼哭得睛都要看不见了，摇：“没事的，晋哥儿在祖……”

“你也去！”周琼真心，江氏是过来人，自会替她想得更多些。她知周琼是顾大局怕她肚里的孩有个万一，也知周琼和她一样，都猜到周老夫人并没有大碍。但在别人里却不是，别人看来，周琼甚至可能是为了讨好她这个有的继母，连亲祖母的死活都不不顾了，有个这样的名声，若是传了去，周琼便是定了亲的，嫁到婆家也会被人指摘。更何况，可能就是周老夫人，心里都要有疙瘩了。

这样一个好孩，江氏不忍。

“快去！”她松开周琼的手，推了一把，“你叫人，把茵儿叫来就行。”

对对对，她怎么忘记通知三妹妹了。

母亲这个时候，肯定更希望三妹妹在边。

周琼不再多说，忙一面一面抹泪，匆匆去了外面叫人给沈兰茵送信，跟着便去看周老夫人了。

这么会儿了，常大夫仍在给周老夫人诊脉。

看到这一幕，周琼的心提了起来，难她猜错了，祖母况很不好？

“常大夫，我祖母怎么样了？”她慌忙问。

常大夫肃着脸，闻言却只是朝周琼摆了手示意别吵。

周琼再不敢声，同时心里却后怕起来。

若是祖母因她耽搁有个万一，她真是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