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5)

地方老乡盯盯得比命还，祖坟好刨，窝难扒，为了给你喝碗汤，我犯得上玩儿命？要不这么着，我冒充乡的，说车掉沟里了？”

我说：“你不撒泡照照，你们俩整个一猪小队带一伪军翻译官，没等村，就得让老乡打来。”

胖说：“我还有一招儿，掰了他的大金牙，找老乡换几只。”

大金牙忙摆手说：“不成不成，这个金牙是我的命！我大金牙没了金牙，我还能叫大金牙？”

胖说：“吃不上你可活不成了，你愿意死在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我说：“咱这个行当不挑地方，路死路埋，死埋，死在山上喂狼，死在山喂狗！”

大金牙应和：“正所谓——青山埋忠骨，死依旧化波涛！”

胖说：“揍兴！我可提前告诉你，我也饿得够呛了，没力气刨坑儿埋你！”

大金牙说：“胡爷，我不喝汤真不成了，咱们哥儿仨什么天灾人祸没经历过，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九九八十一难都过来了，总不至于过不去这槛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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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穷山沟不比别，找不到能吃的东西，山坡上那几只羊也有放羊的看着，村抢是不成，可偷摸狗这两我还有，你要让我说，悄悄地村，打枪的不要。不是我老胡愿意偷摸狗，今儿个为了大金牙，对不住乡亲们了！”上山乡队那会儿，我练过一手绝活儿，人家别人会钓鱼，我会钓，其实这跟钓鱼没什么两样。说来容易，却不可小觑了偷摸狗，偷摸狗也有门儿，乡的不好偷，一来乡的有劲儿，甚至可以飞过墙，扑腾起来不好抓，二来怕发响动，过去说有人手无缚之力，那不是夸大，逮不仅要有力气，手脚也得利索，万一有个什么响动，屋里的老乡以为野狸拖，一定拎上打来。以往吃不上喝不上的时候，我和胖常用一线绳，前边拴个小木，穿上一条虫，见了虫，准会啄去吃，连同木使劲往吞，那时你往上一拎绳，木卡住了脖，多厉害的公也挣扎不得，而且叫不声，直地任你拎走，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