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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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舍不得将了一半的烟扔掉。可在此时，我甚至没意识到手上的香烟掉了。墓室中黑沉沉的，刚才胖顺手将火把在地上，我们呆立在墓室尽的九尾狐幅画前，画上影影绰绰，有我们四个人的影。我猛然发觉画上的影不止四个，边上还有一位！比常人矮了一半，好像佝偻着蹲在那里。当时我这发全竖起来了，分明只有我们四个活人及一只狐狸逃至此，墓室中怎么会多了一个人？古墓中仅有一火把的光亮，看不画上影的廓，我不免想起祖父讲过的那些盗墓贼遇鬼的迷信传说。此时在我心中闪过一个念，或许不是人，而是狐狸！但是我明明看到狐狸死在了画之，竟又活了不成？

其余三个人见我一脸骇异，也都转过来，看到后的形，皆难以置信，也才想起老排说过的话，原来山里真有一会烟的狼，并不是他看错了！可话又说回来了，狼爪怎么抓得起烟卷？四个人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森的古墓中鸦雀无声，竖在地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双方相距不过几步，可比之前我在屯谷仓中看得清楚多了，这个怪得更接近于狼，灰白一缕一缕的，背上了许多秃斑。民间传说中一半是狼一半是狐狸的狈，是否真实存在还得两说，这怎么看怎么只是一老狼。我能看到狈的爪住半烟，一一往里，在烟一明一暗的光亮，中贪婪的目光，至于它的爪如何得住烟卷，却完全看不真切。简直不能琢磨，这个怪居然会和人一样烟！我们四个人都当过横扫一切鬼蛇神的红卫兵，但那些鬼蛇神，说到底还是人，真撞见山老林里的妖怪，不可能不怕，因为我们以往所相信的一切，都在这座辽代古墓中被颠覆了。

陆军吓得手一松，将叉掉落在地。这个响动打破了古墓中的沉寂，对面的狈猛一抬，见到墓上了黄金灵芝。它似乎识得此，看得都直了，哈喇到了地上，还没完的烟也扔了，有心去抢那黄金灵芝，却让胖挡住了路。它双目之中凶光直，立刻扑上前来。我忙对胖叫了一声：“当心！”

不过据说西伯利亚苍狼不敢轻易钻，因为它会不会，一旦钻土，它就只能一直往前，再也退不去了。在以往的民间传说之中，狈是狼与狐狸合而生，一半是狐狸一半是狼，个比狼小，又比狐狸大，有狼的贪婪凶残，也有狐狸的狡猾诡变，只是先天跛，狼群行动之时，须有一狼背上它。狈的可怕之在于会给狼主意，但这一传说，至今仍未证实，我们也无从认定狼群中这只瘸狼是不是狈。而无论它是狼是狈，落了单都不足为惧。它之所以将我吓得够呛，是因为它居然和人一样，正蹲在我们几个后，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半支烟，一一地狠！

四个人在明暗不定的火把光亮见到这只手，心中无不骇异，怪不得狈可以捡起烟来，原来它这爪得和人一样！我们只这么一愣，让人拽一大片的狈，突然发凄厉的惨叫，那可不是狼嗥，也本不是人声，它发狂似的窜了墓室拱门。辽墓已经年久半塌，泥土碎石几乎将门埋住了，拱形门仅有一窄隙。它从中钻去看不见路，低了撞，正撞在一块崩裂的墓石

我一低，死掉的狐狸还在面前，既不是人也不是狐狸，那又是什么东西在我们后边？而其余三个人仍未发觉，我心里边一发狠：“该死朝上，怕也没有用！”当即握手中短刀，突然转过，往后这么一看，见到的形让我大吃一惊，手中短刀都快握不住了，险些掉在地上。

因为之前有所准备，哪怕见到辽代古墓中的厉鬼，我也不会吓成这样。而在我们后边的东西，竟是我在屯谷仓见过的狼军师，也就是那只狈。先前狐狸带我们钻土沟，有十几恶狼随在后，其中有这只狼军师。后来土塌了，我们以为追来的狼全被活埋了，想不到它还没死，扒土掏追至此，悄无声息地了辽代古墓。草原上狼饿急了，会掏土中的兔，还会装人扮狗，这我曾经见过。

胖一向胆大，见对方扑了过来，他不闪不避，挥起手中铲，往狈上拍去。狈的后瘸了，前边两个爪可好使，一只爪拨开铲，一只爪抓向胖面门。胖没想到狈有这么一招儿，再躲可来不及了，手忙脚往后一闪，虽然没让狈这一爪挠中，却让墓室中的狐狸骸骨绊了脚后跟，当场摔了个仰面朝天。我和陆军、尖果三个人，担心狈趁势扑在胖上，全都顾不上怕了，从斜刺里冲上去，两手抓住了狈上的灰白。对方正向前猛扑，三个人使劲往后一扯，但听“呲啦”一声，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连肩带背扯一大片，更让我们想不到的是狈的前爪掉了，却是一只血淋淋的人手，五指戟张，如同剥了的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