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4)

我忙对胖说：“别炸猫了，你只吃土豆窝还这么一，充分说明了咱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少吃几顿饿不死你。”

陆军奇：“列宁同志说过这话？”

胖越越起劲儿，他也有足够的资本行炫耀。当初我们刚到屯垦兵团，赶上一次大会战——给牧区送羊粪，全团有两千多人参战，胜利完成任务之后举行了大会餐。当然，由于条件艰苦，并没有酒，只不过窝够，拿团的话来说，敞开了可劲儿造！兵团中的知青，全是十七八的半大小伙，正值争好胜的年纪，一听说窝够，当即开展了吃窝大比武，胖以压倒的优势夺得了第一名，大窝一字排开，他势如破竹一气掉了二十多个，其余参与比武的知青望尘莫及，同时打破了北大荒生产建设兵团历届吃窝大比武的最纪录！他为了凑个整数，也是为了保持纪录不再被人打破，吃掉二十几个窝之后喝了一，又去四五个窝，一共消灭掉了三十个大窝，直到1977年知青大返城，再也没有人可以接近这个纪录的一半。在我们这儿提起一次吃掉三十个窝的胖，整个兵团从上到没有一个人敢不服。

胖愤愤不平：“你们仨简直人妖不分，跟只偷社会主义木柴的狐狸讲什么仁义？”他已经等不及了，说话的同时站起来，一手握了刀，一手提上电石灯，转过去捉狐狸。我想拦他一，也跟了过去。狐狸惧怕火

胖拍了拍陆军的：“你小也就是个吃土豆啃窝的脑袋……”他往后一挑大拇指：“屯谷仓中还有只大狐狸，岂不是现成的野味儿？”

陆军扫兴地说：“没带你说个什么劲儿！”

胖焦躁起来：“嘿，你这坏小！敢给列宁同志编段？”

尖果也劝胖别打这个念，之前狐狸偷17号农场的木柴，将众人置之于死地，虽说事有因，但是不除掉狐狸，四个人一个也活不成，然而后来有了大黑狗，不用再担心狐狸来捣鬼了，何必赶尽杀绝？况且我们和狐狸都被困在17号农场屯谷仓，全凭狐狸的指示，众人才发现屯谷仓外有狼军师，此时要将狐狸吃掉，未免不仁不义。

胖说：“什么月事？饿到这个份儿上哪还有那么多事儿？我可真没看错你，你也是一脑袋粱，儿怕什么，好歹也是啊！不比啃窝好吗？何况你连窝都没有，让你吃你还挑拣瘦。列宁同志怎么说的，真正的无产阶级是不应该挑的！”

胖说：“神会餐？这也是我的项……”一说到吃，他立即变得神采飞扬，什么卤煮、火烧、包、炒肝、烤鸭、烧，在他绘声绘地描述，形状颜历历在目，味萦绕嘴边，说得我们几个人直吞。

胖说：“粮？我没带粮。”

军和尖果又一同接了一句：“一切都会有的！”

陆军忙问：“你带粮了？”

陆军说：“那是我随一说，你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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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连带比画，对他吃窝的英雄事迹夸夸其谈。他不说还好，越说我们越饿，他的肚也咕咕作响，说到一半，他猛地一拍大：“嘿！我真是吃土豆、窝吃多了，咱这不是守着粮挨饿吗？”

我说：“我这是鼓舞你们的革命斗志，不要起哄！"

陆军推了推鼻上的近视镜：“列宁同志说过——有限的供给与近似于无限的饥饿经常会发生尖锐的矛盾。你解决这一矛盾的方法属于幻想派，通过意念来战胜饥饿。”

胖说：“怎么没说过，你不记得了，列宁同志在十月革命胜利之前，连红菜汤都喝不上溜儿，啃了三十多天黑面包，他在那会儿说的。”

我一听胖要吃狐狸，岂不是犯了我的忌讳？这话又不能明说，我正在想怎么开，却听陆军对胖说：“狐狸也能吃？听说狐狸，女人吃了不来月事，没法儿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