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5/5)

中会有如此凶悍的犬。这条大黑狗非是寻常的猎犬可以相比，据说乃是蒙古大军远征欧洲之时，从西伯利亚雪原上找到的犬，血统非常古老，三只犬围攻可以将一重达千斤的大熊撕成碎片，它们生存在条件最恶劣的西伯利亚，当地猎人常带这犬打熊，统称“猎熊犬”。

猎熊犬乌兰接连不断地凶猛扑咬，让老狐狸气都转不过来一，看就要被大黑狗的牙刀咙活活咬死。我们几个人在一旁看得真切，一同振臂呼。谁知老狐狸猾无比，趁大黑狗扑咬之际，突然将它的尾移开，腚那个小窟窿，“噗”的一声，放一团绿烟。因为狐狸会在荒原上吃一罕见的浆果，不是为了充饥，而是把它转化成一“武”，它所放的这一团臭气，让人闻到就会心智迷失。过去的迷信之人常说，谁谁谁让狐狸给迷了，那无外乎是让狐狸放的臭熏蒙了。而狗的嗅觉最为灵，一旦将这绿烟嗅到鼻里，不论如何训练有素或凶猛悍的猎犬，也会当场发狂，转圈追咬自己的尾，不死不休。只是狐狸的臭需要积攒一两个月，还不是时时都能找到那罕见的浆果，因此不到穷途末路，它绝不敢轻易使用。

此刻，老狐狸让大黑狗追得躲没躲藏没藏，上天无路地无门，它为了求生存，在万不得已的况之被迫放臭烟阻敌，大黑狗从没碰上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它也识了这臭烟厉害，连忙到一旁躲避。狐狸趁此机会，缓了这么一气，飞也似的一路狂奔而去。它被吓掉了魂儿，脚毫不停留，冒着刺骨的寒风，越过漆黑无边的荒原沼泽，不停向国境线方向逃窜。

我知老狐狸报复我们17号农场，乃是事有因，多少对这老狐狸有儿同，这次对方死里逃生，应该领教了厉害，估计辈也不敢再来了，毕竟冤冤相报没个完，于是喝住大黑狗，不让它再去追赶狐狸了。

苍穹笼罩之的荒原寒风凛冽，呜呜咽咽的风声有如狼嗥。我们四个人只了帽，上的夹袄单薄，挡不住这刀一样的寒风，已冻得上牙关捉对儿厮打，赶带上大黑狗钻地窝，在煤油灯，看了蒙古牧民捎来的消息，均是又惊又喜，有这么大的黑狗在屯垦兵团17号农场守着，可再也不必担心老狐狸回来扰了。

自从老狐狸逃跑之后，17号农场周围就没了它的踪影。北大荒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寒冷，西北方的天空积满了乌云，低得仿佛要从天上掉来一样，还没来得及完全变黄的草上结起了冰霜，纷纷扬扬的雪片开始飘落。猛烈无比的寒正从西伯利亚源源不断地涌东北。据懂得看天象的蒙古族牧民说，将会有上百年才现一次的奇寒！一场规模罕见的大暴雪来得又快又突然，西伯利亚在这几天之不知冻死了多少牲畜，随着暴风雪迅速接近北大荒，用不了多久，广袤的荒原将会被冰雪覆盖，通和通信完全中断！

我们四个人守在屯垦兵团17号农场，除非有必要，几乎不再外，只躲在地窝里，持续添柴烧火炕，抵挡而来的寒。这天一早，地窝的灶膛上放着一把大铁壶，烧得哗哗直响。地窝边还有一个土窖，那是用来放土豆的菜窖。我拉开木板，从地窖拎满满当当一筐土豆，拣了几个给尖果，本不用洗，扔在大铁壶中使劲儿煮。计划，在不活儿的况，我们一天吃两顿，以土豆为主。四个人开会似的，围成一圈，各自用筷从铁壶中扎煮熟的土豆，开气，剥来蘸上盐面儿吃。东北的土豆，越糙越好吃，一咬掉面儿，这叫麻土豆。细分多的菜土豆，反而不好吃。另有一橙黄的土豆，较为罕见，一百个里才挑得一两个，可以直接生吃，比梨还甜。早上刚吃完土豆，胖就提议午包饺，我和陆军一致响应，天冷不去，与其整天闷坐发呆，包饺又能解馋，又能打发时间。并且来说，在北大荒吃上一顿猪白菜馅儿饺，那就等于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