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5)

众人预到况不妙，忙将木柴搬到一排地窝，放在最左侧的一间，枪支弹药则分发到个人。我暗中打定主意，今天夜里要格外留神，将压好弹的半自动步枪放在边，睡觉时也不忘睁着一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作怪，木柴总不可能自己儿来跑掉！

儿，当天给储存的木柴了记号，每天使用的木柴量行划分，以免胖烧起来又没数。可是等到转过天来一看，真是见了鬼了，码放成堆的木柴少了一小堆儿。陆军怪胖又烧多了木柴。胖急得直跺脚，脑袋上都冒汗了，他敢向主席发誓，绝对没用过那么多木柴！

荒原上地窝五个一排，底有俗称“地火龙”的土炕相通，据烧柴的位置不同，可以控制不同的加区域。当天半夜，我们关上地窝的门，围在土灶前烤火取。尖果烤了几个冬枣，给每个人泡了一大缸腾腾的枣茶，又开始了我们的思想文化生活。陆军将雷锋同志的故事翻过来掉过去讲了无数遍，我们早就听腻了。我只好开始给大伙儿讲《林海雪原》，虽然我以前看过这本书，却只记得一小半，即兴发挥胡编造这么一通讲，讲的是“小分队奇袭山，杨荣活捉蝴蝶迷”，本哪儿也不挨哪儿，倒也把胖、陆军、尖果三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说到后来，我实在编不去了，于是留陆军在当中一间地窝守夜添柴，其余的人各自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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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号农场位于人迹不至的荒原，这要不是人用的，那不是见了鬼吗？四个人胡猜测了半天，都说可别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是搞错了。怎知又过了一天，我们到柴棚中一看，堆积的木柴又减少了。四个人面面相觑，心均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储存过冬的木柴怎么会不翼而飞？莫非被人偷走了不成？不过木柴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与其来偷还不如自己去捡，可怕的是17号农场周围本没有人烟，怎么会有偷木柴的贼？不论是闹鬼还是有贼，一天减少这么一小堆木柴，看起来并不多，但是十天半个月去，我们这几个人就熬不过这百年不遇的严寒了，那真是土地爷掏耳朵——崴泥了！

我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钻了被窝儿，半自动步枪和手电筒，都放在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地方，侧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响动。北大荒的生活单调枯燥，时间漫得无法打发，而在脑海中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此时又忍不住在被窝里胡思想，想象着在一个破晓的黎明，几百万苏军如同铁，在多个方向越过边境发动了闪电战，我们17号农场首当其冲，同苏军展开激战。虽然我英勇善战，带领胖等人消灭了一波又一波敌军，可毕竟敌众我寡，胖壮烈牺牲了，陆军被敌人俘虏了，这小贪生怕死，不仅当了叛徒，还带敌军来抄我们的后路。我只好带尖果杀重围，各个兵团和边防军在我的指挥之，迅速施行战略转移。在会合后方的友军之后，我决定诱敌，一举歼灭苏军主力。我叼卷烟，站在指挥的军事地图前，披大衣两手叉腰，一脸的凝重，警卫员送来的汤我都没心思喝。最后，我睿智而又毅的目光，终于落在地图中的太行山脉。太行山形势险峻，自古以来被视为兵家必争之要地，苏军以坦克为主的机械化队，无法在此展开。我将指挥我军大兵团从三面围歼苏军，可不知怎么了，军事地图上的太行山在我中变成了一条龙，风中称“山脉凝止起伏为龙”，龙者，善于变化，可大可小，能隐能显，能屈能伸，能飞能潜，太行山历来被视为中原龙脉，埋葬在此的帝王公侯，何止千百……我本来在想如何指挥大兵团歼灭苏军，但是脑中一现地图，地图上山脉就会变成一条条龙脉。这也不奇怪，之前祖父让我死记背他那本四旧残书，如今我想忘都忘不掉了，一条条起起伏伏的龙脉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不知不觉已至半夜时分，我在被窝里胡思想，一旁的陆军早已沉沉睡去，地窝里变得冰冷凉的，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胖的鼾声。我心知守夜添柴的胖又他娘的睡着了，正想起去同他换，忽听隔当作柴棚的地窝中有轻微的响动，一听就是有人在挪动木柴。我心说：嘿！真他娘有鬼不成？立即睁开，用手一推陆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