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困局(3/3)

，无论对错。从前他远离政局，对这一现实的知还不是很真切，但如今成了诺西亚的新皇，克里斯不得不去直面那些丑恶。也许罗德里格公爵说得对，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这个世界本该是向善的，以为人人都过得幸福才是最终的正确。可是社会秩序并不是为了构建一副平等、自由、公正的蓝图而存在的。以恶欺善，恃凌弱才是世界最残忍又最真实的规则。对错是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得利。

但克里斯无法认可。

克里斯的沉默宣告了罗德里格公爵又一次的劝说失败。最终，克里斯让“实习侍卫”送罗德里格公爵门。罗德里格公爵看着他的脸叹了气：“克里斯，该杀的人你不杀，不该杀的人你毫不留。当初那位背刺我们的廷侍卫，你又为什么要留他一命？”

“除了背刺我以外，他没错过任何事。而仅仅是背刺我这件事，还不足以让我觉得他该死。向城外疫民提供军|火的是他的表叔麦卡拉侯爵，即使是怀疑他在此前皇两次遇袭的过程中起过一些作用……我也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虽然不明白罗德里格公爵为什么在这时候突然问起这件事，但克里斯还是如实给了自己的答案。

罗德里格公爵皱着眉批评他的实事求是：“背刺你就是他最该死的地方。你是诺西亚的皇帝，国境之的任何对错只需要你一句话。你早该杀了他的！此前那些大贵族为麦卡拉发声，不可能没有他的煽动！”

克里斯嘴上虚心接受了罗德里格公爵的批评，心里却十分不以为然。两人于午间分别，临近三月的日光虚弱地打在罗德里格公爵背上，显得这位养大克里斯，却从未对克里斯有过什么好脸的外公有些形佝偻。

罗德里格公爵承诺会替克里斯平息这一次的事端，但没多久，克里斯为时疫的事被安德鲁缠上了。安德鲁声称克里斯不能拯救困于疫灾中的民众，是因为他负罪恶，暴弑杀。纳虽然不认同安德鲁的理论，但他乐得给克里斯找麻烦，于是保持了沉默。克里斯迫于舆论的压力，不得不顺从安德鲁的意思，前往修院行忏罪，直到三天后才重回皇。

政府的风波并未因他这三天的暂离而一并止息，回到皇的当天，克里斯就听说几位被罗德里格公爵从他手里救的贵族去罗德里格公爵府堵门了。

“那些家伙，”来给克里斯报信的是罗德里格公爵的亲信，一位据说跟克里斯也沾亲戚关系的小男爵，“他们是想把公爵先生彻底从您边除掉，让您在政府孤立无援！皇帝陛，只有您能救公爵先生了，公爵先生可是从始至终都对您保持绝对的忠诚啊！”

只一，克里斯就知这家伙对罗德里格公爵的担心并不像他所表现来的那样真意切。他只是害怕没了罗德里格公爵这个靠山，自己又要重新成为贵族圈里那无人在意，甚至受人嘲笑的、最等的普通男爵。但克里斯已经顾不上他那些微不足的小心思了，救罗德里格公爵比讽刺坎德利尔贵族们虚伪的社面要急得多。

他可以孤立无援，可以一个人在坎德利尔跟教会、跟那些不择手段的政客们斗争，但罗德里格公爵不能死。当然，罗德里格公爵大概不把他当外孙看，克里斯从前也不把罗德里格公爵当成自己的亲人。但凯瑟琳皇后早逝，埃尔二世现在也死了，就连唯一让克里斯觉得生在这个卡斯利亚皇室倒还没那么坏的德米特尔，大概亦已葬异乡。克里斯孤一人坐在这个本不该属于他的王座上，面对大臣和贵族们的胁迫，面对教会的步步，甚至还要面对民众的不理解与质疑、憎恶。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未觉得罗德里格公爵对他有这么重要过。哪怕他们之间血缘亲淡薄，哪怕他和罗德里格公爵总是观不合，但就像罗德里格公爵不得不选择站在他边一样，他也不得不依赖罗德里格公爵。这依赖是心理作用大于实际意义的。即使罗德里格公爵不再是罗德里格公爵，无法再带领公爵府的党羽为他扫清政府的障碍，克里斯也希望他能活着。活在自己边也好，活在其他什么地方也好。只要罗德里格公爵还活着，哪怕继续像从前一样憎恶他、不愿意多看他一，克里斯只要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自己存在命运的必然联系的人活着，就能觉得自己的人生至少还不是一场全然不幸的荒诞剧目。

“皇帝陛？”没想到会在公爵府门碰到克里斯的贵族们跟克里斯打了个照面，表都变得有古怪。

克里斯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脚步不停地越过人群，一把抓住了公爵府客厅里的家：“公爵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