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那里的岩有一个向凹陷的天然石龛，不算太，但足以容纳两人栖，一侧还有一块半人的凸岩石可以稍作遮挡。

罗伊娜靠在岩上，仰着，睛半阖。她想笑一，表却在抵达quot;笑quot;之前就放弃了，最终嘴边只剩苦涩、走形。声音没什么力气，刚了就散了。

两人着坐在冰冷糙的地面上，背靠凹去的石。短杖的光芒因为主人力将尽，已经黯淡到仅能照亮两人相挨着的膝盖和前一小块布满尘土的岩面。

quot;……呵……看来，我们是真的……不去了呢。quot

她无法理解，在这随时可能被撕碎吞噬的绝境里，温妮塔怎么会突然问起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甚至近乎残忍的问题。

温妮塔觉到一个有力的quot;鼓quot;正朝她们直线冲来，她立刻屏住呼，拉着罗伊娜猛地顿住脚步，贴在岩一凹陷里。一秒，一带着腥风的模糊影就从她们刚要经过的地方迅捷掠过，几丁质外壳空气发嘶嘶声，转瞬消失在另一侧的黑暗中，留更重的霉菌与铁锈混合的腐气。

温妮塔看着她困惑的表，嘴角松动了一，像是笑。那笑容里有一钝了刃的从容，像已经把所有坏消息都提前消化了。

温妮塔摸索着，将罗伊娜手中快要熄灭的短杖慢慢来，靠放在两人之间的岩上，让残余的光亮尽量笼罩住彼此。

quot;……什么？quot;她哑声问，quot;……这时候……说这个什么？quot

空气里的甜腥腐败味也淡了，只剩尘土和岩石燥冷的气息。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而粘稠。她们逃了刚才的绝杀之地，却又被困在了另一个更庞大、更未知的囚笼里。

那些在过去几天反复撕扯她的东西：为什么冷血、为什么莽撞、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偏偏是你——本来还在她挤成一团，这一刻却像被这片寂静的重量压实了，压成了一层薄薄的底，不再闹，也不再疼。

quot;这里……先休息一。quot;温妮塔拖着罗伊娜挪了过去。

黑暗中，那些心声有时近在咫尺，着知边缘过，带来一阵被无形视线扫过的寒意。有时又远了些，轨迹飘忽，难以预测。

温妮塔侧过看她。在那黯淡摇曳的光芒里，罗伊娜的脸被疲惫、污秽和涸的血迹得狼狈不堪。那双眸此刻像蒙了尘的旧玻璃，映不任何绪，只有不见底的倦意，和既像解脱又像空的茫然。

周围骤然安静来。之前那无不在的窸窣声和低吼仿佛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只剩沉重的、连声音都能收的寂静。

只有她们两个人，被困在一片连光都无法久存的黑暗里，也许一刻，就会有怪从影中扑，终结这一切。

她没有法杖，此刻除了那特殊的能力，与普通人无异。而罗伊娜，力耗尽，重伤未愈，同样脆弱不堪。

寂静落来，像一整块布蒙上了耳朵。

quot;……是啊，quot;温妮塔开，语调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知的事，quot;可能……真的不去了。quot

quot;没什么，quot;她轻声说，目光望向前那片无法被光芒穿透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时间与空间，看到别的景象，quot;反正不去了……就随便聊聊吧。不然，等着的时候……多无聊啊。quot

quot;罗伊娜，quot;温妮塔的声音依旧很轻，甚至带上了一漫不经心的闲散，quot;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还能再见到苏菲，你会跟她说什么？quot

不敢停留，等那心声稍远，便立刻继续移动。罗伊娜的遮掩法术效果快速减弱，那层稀薄的波动已经淡得无从察觉。温妮塔的心不自觉快了，血在耳里冲击的声音像另一个人在旁边擂鼓。

她停顿了一，目光没有离开罗伊娜的脸。

这里没有找回罗盘石的期望，没有山贼或佣兵团，没有维洛迪亚的追击，没有那些复杂的计划与算计，也没有战争。

罗伊娜缓缓转过看向她。神里有明显的困惑，眉因为不解而蹙起，额角的伤让她了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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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塔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妮塔能觉到她的僵，还有那只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手指蜷着，像是怕松手就会掉去。

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漫得像几个小时。直到温妮塔探测到前方一片区域，那些危险的心声暂时都维持在较远的距离上，形成了短暂的安全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