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中if(6/7)

这次，笔记本上那行字，写得端端正正。

一笔一画，收着劲儿，像怕她看不清。每个字都站得笔直，落得稳稳当当，横平竖直，规整得不像他。

她难以置信，这样少见的耐心和认真会现在只为了回答她这么一个简短的问题上。

更何况他还写了一片，从本上方一直写来，字挨着字，句连着句，这么的回话，她这是第一次见。

像是把那些来不及的，没说的，都托付给了这支笔。那些他平时宁可发语音也懒得打字的废话，那些他在人前从不宣之于的心事，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地，在此刻摊开给她看。

她写那个问题只用了几秒钟，他却在这个回答里，端端正正，一笔一画地坦白剖析了五六分钟。

台上英语老师的发音很好听，标准的敦腔，此刻却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攥手心，垂，虔诚又珍视地一字一行读去。

“还剩一个多学期。

不是不放心二班的老师，他们的平我清楚。只是剩的这时间，我不想隔着两个班，想见你，还得找理由从一班门绕到二班门。

我向来不信运气，也不喜留变数。

你理偏科，在一班，我够不着你，我过来，可以随时给你讲题，我不许这一科，把我们两个人之间任何一条路堵上。

从一就开始等你，就剩这么时间了，我想和你一起把它用完。

所以，和我一起上京清大学吧，苏墨桥。

苏墨桥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班级的背景音一瞬又变清晰，台上老师还在说誓言这个词。

她跟着在心里默默许誓言——

应洵之，京大的录取通知书上，我和你的名字，一定会挨在一起。

那页纸条之后的日，过得像翻书。

他真起了她的私人老师。放学留来，晚自习占两张桌，理从她的弱科，一节一节补上去，补到年级前十，又补到名列前茅。她问问题的时候，他难得有耐心，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换讲法，讲到她眉的结松开为止。

日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樟树叶黄了又绿，校服从冬装换回夏装。课间她抬，能从窗看见一班的方向，偶尔付终然和凌舟路过，还要趴在后门喊一嗓，哟，兼职家教呢。

应洵之也不抬，应一句，。

百日誓师那天，横幅拉得老，全校跟着念号。他嫌晒没来，但是苏墨桥的保证他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

教室后墙的倒计时，从三位数撕到一位数。晚自习的灯，一盏一盏亮到夜。她埋题海，偶尔抬，总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日一天天过，黑板上的数字，终于撕到零。

考那两天，了雨，考场门乌泱泱全是人。

两天的雨，考完那天，放晴了。

分那晚，一群人约在付终然家里。

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茶几上堆着可乐和拆了一半的薯片，电视开着，谁也没看。付终然早早就把地方定了，说状元要在咱们这儿，得有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