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余采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现在是假的了!”
余采眼底怒意翻腾,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除非你能活下来!要不然你死了,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
“等几年后,我有了喜欢的妖怪或者人类,天天跟他们拥抱、亲嘴、睡觉,然后一块骂你。说你是个没用的窝囊废、渣男,说你不张嘴,活该不能跟我在一起!”
顾知衡的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愣在原地。
他哀戚地摇头,哽咽地和余采商量求饶:“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啊……不行的小采。”
他宁愿余采忘掉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余采今后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亲热时的调笑谈资。
太失败了,太难看了。
他的魂魄会永不安宁。
余采呵呵一笑,唇角微微抽搐,漂亮的小脸因愤怒而扭曲。
“你管我行不行,蠢蛋!你不是要死吗?等你死了,我和别人爱怎么说你就怎么说你,你管不着。”
“你就一个人在埋在荒郊野外,孤零零地在地底下哭着后悔去吧,你这个臭王八蛋!”
第51章 双修
“滴。”
电子锁的解锁声音响起, 大门打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稍矮, 步子却迈得铿锵有力,鞋底碾过玄关的地砖,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活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豹子。
跟在他身后的顾知衡低垂着脑袋,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亦步亦趋地紧随在余采身后,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局促。
余采环视了一圈客厅, 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空了的酒罐,有一只还歪倒在沙发脚边, 罐口残留的酒液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和烟草味, 呛得人难受。
余采抬脚踢开脚边那只挡路的罐子,冷声道:“这么想早点死,还喝酒。”
“没有,我只是睡不着,喝点酒能早些去梦里见你。”
顾知衡赶忙拉开客厅的窗帘, 把窗户打开通风透气,然后弯腰把地上的酒罐一只一只捡起来,摞在怀里,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垃圾袋,把空罐子全部装进去。
等收拾完他再抬头时,余采已经钻进了卧室。
余采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皱起眉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看见地板上有几滩已经干涸的血迹,颜色发暗, 洇进地砖缝隙里,看着瘆人。
“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他回头想质问,额头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胸膛。
“还好,没吐多少。”
“嗯?”
“总共吐过五次,每次大约一百多毫升。”
余采睨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抬手指向工具间。
“自己收拾。”
顾知衡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琐事上。他现在只想挨着余采,坐着也好,躺着也罢,能抱着就最好不过了。
他盘算着让家里那台闲置已久的扫地机器人出来干活,手刚摸到开关,就被余采叫住了。
“自己拖干净。”
顾知衡只得认命地取了拖把和水桶过来,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擦着地上那几滩干涸的血迹。
他一边干活,一边拿眼尾偷偷瞄盘腿坐在床上的余采。
小蛇不苟言笑的样子也很好看,眉眼清冷,淡色的唇瓣微微抿着,下颌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顾知衡擦着擦着就看入了神,拖把在一个地方来回蹭了十几下都浑然不觉,直到被余采一记眼刀扫过来,才慌忙低下头继续干活。
余采警告似地哼哼了两声,眼底有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他的视线从顾知衡的头顶缓缓下移,一直落到脚尖,反复打量了几遍之后,最后停在对方腹部的位置。
那里透着一团淡淡的红光,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那就是顾知衡塞进身体里的那颗内丹。如今它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想取也取不出来了。
余采朝顾知衡招了招手。顾知衡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他身边,单膝跪在床前,仰着脸看他。
“怎么了?”
余采没有回答,把手掌覆在他的胸口。一缕白色的妖力顺着心口的经脉游走进去,像一条极细的、温凉的溪流,沿着那些早已被内丹烧灼得千疮百孔的脉络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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