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这将是他能想到的最妙的结局。

“对了，你怎么回来了。养你的那个人类呢？”

一旁的告示牌已经拆除，路被封锁，台阶上了星星的苔痕野草。

两条小蛇你一言我一语地骂着，把能想起来的骂人话全数了一遍。骂到实在找不到新词的时候，余采忽然沉默了。

小青非常赞同他的观，“没错，咱们小采可聪明着呢，要不是他使了诡计，你才不会上他的当。”

“小采！”

*

“至于受伤或者死掉，这逆天而行的事遭到反噬很正常呀，这是他自己选的路，又不是别人他的。”

“死变态。”

“小青你怎么在这里？”余采好奇地问。

银戒面在光泛着细碎的微光，上面刻着的首字母缩写被他的温焐得温，边缘也被磨得有些圆。

“那他死了不正好嘛。”

他顺着往里爬，刚去一半，忽然停住了。

“彼此彼此，你也胖了一圈呢。”

青的小蛇惊喜地抬起，兴奋地吐着信，“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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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不讲。”余采把自己卷成一个球，“妖生在世，谁没被人算计过呢，以后离人类远就好了。”

小青的尾在余采脑袋上蹭了蹭，“他不养了吗？”

他抬起手时无意间瞥见了无名指上那枚银戒。

良久后他直起，走到垃圾桶旁边，将手机扔了去。

小青安失落的余采：“这和你没关系的。”

两双圆的蛇四目相对。

余采如今已经不用野，他摇摇婉拒对方的好意，目光在他上扫过，惊喜：“你大了不少呢！”

小青如今神智清明，很多事也都能理解了，他听完后怒不可遏，噼里啪啦地开始吐槽。

“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看上去凶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还把你骗得团团转。你就该在离开前狠狠咬他两解解气。”

银戒在空中划了一极短的弧线，落草丛里，闪了一就再也找不见了。

余采一哽，郁闷地吐了吐信。

“人和妖本就不是一路的，像你这样厉害的妖怪至少能活上千年呢，人类能活多久？几十年罢了。就算他没欺骗你，你也愿意和他在一起，但等他死了，痛苦的是你呀。”

久未会过的安详使得小蛇的心好了不少。

“负心汉。”

“大坏。”

真是个好讨厌的人。

余采把脑袋搭在石块上，幽幽：“就是就是，他要早说自己是人类，我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余采挂断电话，手指在手机边缘挲了许久。山风从松林方向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撩得七八糟。

这般悠哉了几日，他回到了自己的小蛇窝。

“渣男。”

小青大惊：“什么叫甘愿变成妖怪，变成妖怪很不好吗？这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况且说不定也不是为了你，是他自己想寿罢了。”

“可是他也为了我甘愿变成妖怪，现在还因此受了很重的伤，你说他会死掉吗？”

腹贴着松的泥土缓缓挪动，山间清冽的空气一寸寸沁肺腑，那些堵在的东西渐渐被林间的风淡了些。

余采也十分开心，一拱一拱地挤来，两条小蛇脑袋碰在一起亲昵地蹭着。

小青顿了顿，恶狠狠地补了一刀，“他就是不要脸，自私自利地诓骗你的。”

虞山很大。小蛇爬爬歇歇，天黑栖息在树里，天亮继续赶路，偶尔趴在小溪边咕噜噜地喝，或是蜷缩在被太晒得烘烘的石上摊成一条直线。

想到这个余采就一肚气，他冷哼一声，把前因后果和对方讲了一遍。

小青的尾卷起一枚他偷来的鸟，推到余采面前，“吃叭吃叭，早上刚偷来的！”

吃一堑一智，余采这样安自己。

生野草，大树，让余采歇息时攀上他的枝，躲匿于他的荫蔽。

余采了鼻，“我好讨厌他。”

“我在这里闻到了你的气味，猜这里一定是你住的地方，想着以后你如果回来的话，就能找到我啦！”

他停了好一会儿，一把将戒指扯来，随手扔了去。

但也仅是想想。

他躲到隐蔽的角落变回了小蛇，沿着山坡慢慢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