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他似乎一消瘦了许多，颧骨的廓比几天前更锋利了些，上冒了短短的青胡茬。

他踌躇地摇了摇尾，小声问：“能不能都选呀。”

余采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只是在意识消失前，他还是在心底悄悄向老天许愿——

许完这个愿，余采终于支撑不住，沉沉地睡去了。

话音刚落，前的画面倏然扭曲，像被搅动的颜料。

他抬, 看到自己正被顾知衡抱在怀里，隔着鳞片都能受到对方传来的沉重心。

完这些，余采是真的觉到疲惫了。

开始急速坠，失重从尾尖一路窜到，余采慌得厉害, 想张嘴喊却发不声音。

破碎的景象如拼图般慢慢重组, 模糊的块凝聚成熟悉的廓，余采懵懵地环顾四周，呆了许久。

艰难地敲完这些字，他把手机往怀里拢了拢，盘成一个小小的圆圈，将手机压在最中间，脑袋搁在屏幕上，用保护住那片发的屏幕。

此外，千万别把我的尸火化或者成标本，更不要捐给研究所，请把它完完整整地回我的小蛇窝里面。

窗外的光照屋，他怔然看着怀中面朝自己眸清亮的小蛇，浑一震。

“但看在你是乖小蛇的份上, 可以在选后满足你一个要求。”

僵的小蛇脑袋动了动，小幅度地左右张望一番, 最终确定自己竟然真的是在顾知衡家的卧室里。

余采在他怀中静止许久，随后沿着顾知衡的胳膊缓缓攀爬而上。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也谢谢你喜我，我其实不喜你，你去找别的妖怪吧。但是不要找小蛇妖，我会不开心的。

都要死了，就不要说喜不喜了。

余采睛一亮，尾尖立翘了起来。

“嗯, 那你有什么要求呢？”询问的声音中着笑意。

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托着他, 带来十足的安全。而抱着他的人却疲地撑着额，眉锁，青黑一片，憔悴不堪。

生命随着时间一逝，他能受到自己的心越来越微弱。

哦对了，如果可以，也麻烦和人类说一声，不要让小蛇窝当旅游景了，对人类来说不吉利。

余采委屈地吐了吐信，把脑袋重新搁回草地上。

他把颊窝贴在顾知衡脸侧，蹭了蹭：“我就知你会找到我的！”

比起失去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还是死掉一个不喜自己的人更能让人接受吧。

顾知衡怔然地摸了摸怀中活蹦的小蛇，颤抖着。

他趴在草地上，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太烘烘地晒着他的鳞片，晒得小蛇很舒服。

最后再一次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日我都很开心。我会和老天爷许愿辈继续当小蛇，你如果能找到我的话，能把我带回去养在你那几百平的大房里吗？求求你啦。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坠骤然停止。他陷了一个柔的、温的怀抱里，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到底是选人还是选蛇？”

请让顾知衡不要因为他的离开难过。

昏沉的顾知衡几乎瞬间惊醒，手臂意识地收，将目光习惯投向怀中。

第38章 复活

如果能实现的话，他辈不当小蛇也可以的。

也真的很对不起，在你生日这天不小心死掉了，所以麻烦你赶忘记我，因为我不希望你以后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想起我。

余采毫不犹豫, “我希望能回到顾知衡边！”

——很喜你的余采。】

“不可以贪心。”

。

梦中, 余采变成了小小蛇。

他从未见过顾知衡这般苍白透明的脸，甚至连也十分惨淡，尽对方此刻眸闭合着，脸上却仍是痛意。

余采抬起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见说话的人。

“那我要当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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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覆满尘灰的白鳞片上，余采静静地发了会儿呆，还是把最后一行删掉了。

“顾知衡！你太厉害了！真的找到我啦！”

余采只以为自己已然死去，但又投生成了小蛇，被顾知衡寻回边。

“好了，快选吧。”无奈的声音从响起，“你已经犹豫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