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恶首（六）(2/3)

“你问我？”虚真说，“我却是最后一个知你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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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到的是这样的天空。

黑发红目，似溅在雪地上的一滴血，如若有雪地所化的怪，约莫便是这般模样了。

“……我看到了李怀仁的过去。您对这个大抵是没有兴趣的。”

“世上怎会有窝成你这样的始神？连驴都能骑在你上作威作福！”虚真对于“自己”方才被驴给带地上的事实难以接受，话又密了起来，“还有那不过死了一个凡人，你要计较到什么时候去？我以为到芒那个程度已算无可救药，没曾想你更完，那个凡人养你时便是为了利用你，如今人死了你竟然还难受，当真是劣化到了一境界！”

三冷得实在不行，自顾自地往隐约得见星灯火的村里跑了，留的脚印倏忽叫落雪掩盖，珠玉转看了它一，须臾抬：

“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我如何想的不应该也不会动摇事实。”珠玉说，“你看到了吗？”

珠玉寸一步：“你看到了什么？”

悯收回落在珠玉上的视线。

“那还能是什么？”

他话音未尽，便戛然而止。

悯顿了一步，绑的黑布在风中飘，他转过，苍白的雪地朝着远延伸，渐渐没与天幕一般的黑暗之中，远山如卧躺的大佛沉睡在地平线上，以至于瞧不见这前的妖邪。

“不是这个原因。”悯打断，“您也不必把自己说得这样狠绝，我信你会折磨李怀仁致死，但严必行你是不会杀的。”

珠玉皱眉：“我自然是要杀了李怀仁，可也没到夙——”

“我了解您。”

狂风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奔腾。

“为什么要替我杀了李怀仁？”

“只有这个吗？”

“什么？”李四愣了一瞬，“那秦家的老老呢？”

“那你是如何发现自己误会了的？”

悯沉默了一会儿，又：“您希望还有别的吗？”

没人搭理的李四在雪里躺了一会儿。悯说得对，在雪里冻着确实能叫浑的疼痛舒缓不少，连带着心境似乎也能平和来。除了虚真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一切都在慢慢归于平静。

珠玉再次追问：“你的睛到底看到了什么？”

悯忙快步去追。

李四喃喃：“也是。”

珠玉的声音自后的风雪而来。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但虚真是打心底里觉得“不是人”才算好词儿。李四

“秦家女本就是三始神的一分，你怎敢把她们算作人？”

“不是这个原因。”

悯低着。

“你又怎知我会不会？”

“……您看起来太恨李怀仁了。”悯顿了顿，“我以为您的夙愿便是亲手杀了他。”

李四对忽山仙的抱怨已大致能到左耳右耳了，只是谈及此事倒叫他忽然想起来：“说来，师父到底是怎么知我是你半的？”

悯的上已落满了雪，单薄的袍在风雪里猎猎而动，叫人想起古战场上褪了的战旗。

“若真了解我，又何必掩耳盗铃？”珠玉微眯着，“还是说倏山仙果真慈悲为怀，不忍见那李怀仁受此磨难？”

“不过嘛，是谁告诉他的，倒也没那么难猜，三始神是无因无果之神，人是算不来的。”

“哪怕你替我动手了，也不意味着我变成了个好人。”珠玉说，“但凡他那时候没有断气，我都会用自己的血给他续上命，用比对待谢晏还要残忍百倍的方式去报复他，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他那个小徒弟胆敢阻挠，我也会将他一并杀了，哪怕是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