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恶首（四）(3/3)

踹翻了凳，“那不如这样吧。”

珠玉走到了李怀仁面前，一把了那把枪，扔回给谢庄。

“由谢庄带你离开。”珠玉对谢晏说，“如何？”

谢庄接住枪一愣。

“不如何。”谢晏说，“将我绑来此的就是他。”

珠玉像是没听到他的反驳：“谢庄将你带走，无论他是杀了你，还是放了你，我都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

“能不能说服他，便看无上尊君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晏的还没有愈合，眉骨森然地在外面：“你就这般笃定我会将泉音的手段告诉你？人若是都被淹死了，我纵然活不了多久，可横竖都是死，倒不如——”

“尊君何此言？”珠玉用扇捂住了鼻，眯着笑，“我什么都不笃定，只是你说与不说，这地上比蚂蚁还多的人死是不死，我打从心底里不在意。”

谢晏匆匆扬起，对悯喊：“倏山仙！鬼主视人名如草芥，你又如何？”

悯正在打哈欠，打到一半被叫住了，慢吞吞：“死即是生，生即是死，二者本无分别，彻底的毁灭何尝不是重生的契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谢晏：“……”

谢晏：“……你不要故作轻松。”

无论是不是故作，悯现在确实像是烂成一团泥了，听人说话都反应慢上一，像是老人家到了瞌睡的了，旁边怎么敲锣打鼓都照睡不误。

谢晏已别无选择。

谢庄带着谢晏踏着风雪离开了。

屋中的烛影摇晃，几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他们在静候谢庄的传信，屋里的气氛却较方才谢晏在时更为僵。

李四在一旁装死装了许久，终于开：“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这个啊……”

珠玉闻言，朝着他这边转了过来，手中的扇却朝着李怀仁迅速旋去！

“因为我们的胜负尚未分呢。”

风压切断了烛火，屋霎时一暗——李四只觉前一暗又一亮，悯已手持严必行的阿宁，截断了那飞旋的悲画扇！

“你——”严必行心如刀割，可见悯护着李怀仁，却又说不难听的话。

珠玉转瞬已踢板凳，板凳在霎时化作几百矛冲着李怀仁而去。

悯的右在黑暗里依旧璀璨似星夜，他再度睁，动用调时，悲画扇中却骤然伸百来黑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睛！

他不及多想，立时踏步，以挡在了李怀仁面前。

珠玉急怒：“让开！”

“停！”李四猛地大叫，那几木矛立时消失，转瞬便钉在了另一侧的墙上，“你们、你们方才打起来不是戏吗？”

珠玉落地，手指一勾，将悲画扇旋了回来。

“我同谢庄本有一戏。”珠玉寒声，“谁知倏山仙见不得昔日恩师丧于我手，中途杀了来，替了我对手的角儿。”

烛火重新亮了起来，窝在角落的李怀仁像是酒劲儿又起来了，颓唐地在那儿，嘴里哼哼着不知哪儿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