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倾西北（十）(2/2)

没修成，倒是练站着睡觉的能耐了。”

屋里飘的炊烟袅袅升起。

“这时候你倒是惦记着我。”

“咱们十几个兄弟挤一块儿的狗窝哪有驴棚宽敞？”悯顿了顿，“放心，等我把三取而代之，驴棚里我肯定给您留地儿。”

“我听着李四在嘟囔了。”悯也没有伸手拉他一把的意思，就在那站着笑，“估计是睡迷糊了。”

“你骗人！”李四的泪离开角时便已经变冷了，砸雪地里了无痕迹，“还是很疼！”

还是三比较稳。

“三住的是驴棚。”

李四瞪大了：“那间屋是——”

一声驴叫，三被大胆狂徒的惊人之举气得一个趔趄，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悯和珠玉都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将李四整个人去了！

“该！”虚真闻讯来嘲笑，“若非你不肯老实就范，哪里来这许多苦痛？”

“还认得吗？”珠玉别开了脸，似是低去看地上自己被拉的影，“是推酒门。”

三蹬着驴蹄，如有所地朝着远一座离群索居的院落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广阔的原野中层层推去，风着雪屑，遮着它远望的。

悯似是被珠玉给定住了，珠没转过来，只转了过去，开：“辽苍。”

缓过劲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一声哀嚎。

没有意义的对话在风中潜行，游弋，带着李十五的神识一块飘远，再飘远，在广阔的辽苍大地上盘旋。那风的，云层飘动变换的模样，草地上掀起的浪，埋在记忆的有关辽苍的一切在记忆被燃，引爆。

“这能耐听着可实用。”悯说，“又能驮李十五又能站着睡吃得还少，三弗如我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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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李四记忆中的那般。

李四“哎呦”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不是很疼，地面是柔的，覆雪的平原一望无际，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摔在地上面朝天，恍惚那天际镶了面镜，簇拥的白云不过是这苍茫大地的倒影。

远山浮着云，云里藏着晴空的光。

晚风自落日的方向来。

“该挣扎的偏偏不挣扎！”珠玉一记刀似寒风刮来，悲画扇“啪”得一声重击在李四手心，“若非你自己寻死，如何会落到这个境地！”

李四睁开，目的是三左边的驴耳。

“净捡好听的说。”

“悯。”珠玉毫无征兆地忽然抬看他，“真的这般疼吗？”

悯蹲在他旁边：“可以在雪地里冰冻一会儿，就没那么疼了。”

“……这是哪里？”李四忽而开，打破了他们仨人间一时的寂静，“我们到哪儿来了？”

李四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过了一阵终于缓过劲来了。

李四觉得冤枉：“我也没挣扎啊。”

“啊！”李四在雪地里一边蠕动一边哭嚎，“怎么还这么痛！！！”

扇敲得哪有天谴在经脉里转来得疼，可李四还是被打得一顿，瑟缩着往另一边。悯之前对李四也憋着气，但他气来得慢消得快，归结底还是觉得是自个儿办事不利，连忙：“是我那一会儿没看住，倒不是——”

珠玉挨着悯问：“伸手的是李四还是忽山仙？”

“呀呵，胆见啊。”悯的脑袋凑了上来，像从土里突然冒来的歹笋，“三的耳朵都敢揪。”

风推着云跑，远山忽而又落了影之中，似一张剪来的窗贴在天幕之中，剩的一边角又剪成了屋的样式，黏在了画面的角落里。

李四朦胧间伸手去揪三的那只耳朵，嘴上喃喃：“驴棚还是得三住……”

珠玉也很不地，拿扇在他前晃悠：“现在醒了吗？”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惦记您？”

李四正冒金星，三甩着的尾还在他面前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