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城春草木深（三）(5/6)

“这有什么好瞧啊？”悯便笑，“我在白玉京的宅您不还住过吗？”

“那不一样。”李四虔诚地朝宅拜了拜，“这可是传说里才见过的地方。”

正主在旁边，见人朝着一个破宅败，也是啼笑皆非，悯没忍住跟珠玉笑话他，偏却见珠玉垂着看那宅的大门，须臾伸了手，贴在了门把上。

“诶！”悯忙，“这不让呢。”

“诶！”李四也叫，但语气很是兴奋，“咱们去瞧瞧？”

悯失笑：“这有什么好瞧的，不就是间宅吗？”

“好不好瞧的，瞧了才知。”珠玉的手在门上轻轻地，一丝灰也没摸到，想来就近的百姓对这位倏山仙很是虔诚，“当然，屋主人就在旁边，若是不许，我也就不了。”

他说着转看向悯，平素里他比悯矮不少，这般看着珠往上挑，狐狸样的斜过来，藏着魅人的坏，现在他比悯，珠便落来，像狗儿样的讨人怜。

李四也难得跟珠玉意见一致，很是期待地看着悯。

悯本就无所谓这间自己压不记得的宅：“我哪算什么屋主人，早就家了，想去便去吧。”

他话音刚落，珠玉已经推开了门，这陈旧的大门竟没有发难听的吱呀声，悯再一眨，前一大一小两个影已经猫儿样的钻去了。

他叹气，也跟着走了去，随手合上了门。

宅里正如悯所说，没什么好瞧的。

有赖信徒们修缮，这屋里倒不至于荒草丛生，蛛网遍布，但也没剩什么了。院里光秃秃的，只一条青石板路往前延伸，没轿厅之中，接着是过厅，前院，往后经廊后院，还有一个园。

没了，再把杂草给清了，便只有土黄的地来。假山石也早就被搬走了，偌大个宅从前院瞧便已一览无余，着实没什么可参看的。

但李四却能自其中寻到不少乐趣，对着涸的池塘，矮蹲去，回问悯小时候会不会也蹲在这里喂过鱼。

悯确实不记得了，这茬话本里也没说过，只能琢磨着自己的猜：“应当是没喂过，但可能钓过。”

李四立找了个树杈，了衣服上的一丝线来，绕啊绕几圈，拿着钓竿坐在池塘边：“这样？”

悯忍俊不禁：“简直一模一样。”

“要想再像，还得弯着腰，缩着手，像犯困了样的坐在池塘边。”珠玉说，“瞧着不如鱼神。”

悯侧目：“我打小便这么困吗？”

珠玉闻言便笑：“我回见你时，你便是睡在树杈上。李怀仁叫我领你去听课，你在树上半天爬不来。”

“有这事？”

“千真万确。”珠玉说，“你那会儿一穿金带银的，千金裘披在上，又让你在树上蹭，你爬来时，我在心里念叨着你能把那衣服给勾破了，结果果然勾破了，可庄夫人半没怪你，只让人给你换了件更贵的衣服来。”

“您这是瞧红了？”

“红透了。”珠玉笑，“你袖上勾来的那几银线，我藏在兜里，在外换了门里小半个月的粮，现在想来，我那会儿就天天琢磨着要扒你衣服了。”

见着话题又要往不妙的方向发展，李四不想再看蚂蚁了，忙站起：“我们去瞧瞧您以前住的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