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地赌一掷（九）(3/3)

之年，便能守住这中青城三月有余，此功旷古绝，必将万事传颂。”那男极其郑重地对二人说，“令尊在天有灵，必然会以你二人为荣。”

陆不苦虽心怀丧父之痛，仍礼数周全，拱手弯腰：“多谢谢将军千里驰援之恩。”

谢晏忙托起她的手：“除祟平祸，本就是我等修士的本质，何来念之说？如今这中青城的诸多善后事宜还需你这位新掌门持，切莫伤心过度，望——”

“请问——”

悯终于忍不住，极无礼地打断：“秋随荆在何？”

他一开，那三人才注意到门站了人。

陆不尽忙转过遮住自己的哭脸，陆不苦也捻袖拭泪，随即撑一抹笑意：“兄你醒了，怎么这么快就床了，给你修灵脉的仙说，你还需静养个大半月呢。”

“这位是？”谢晏上打量着悯。

“推酒门的悯，是我们一并的友，在你们城前受了重伤昏迷，今日才醒。”陆不苦又对悯说，“兄，这位是边獒的戍边将军，姓谢。”

“推酒门？”

“不错，将军知晓？”

“……不。”谢晏摇笑笑，“不曾听闻。”

悯闻言却是一愣：“不曾听闻？”

他四望望，又看向谢晏，重复：“不曾听闻？”

约莫是他的神太过古怪，谢晏皱了皱眉，轻声对陆不苦说：“他这是……”

陆不苦抿，线压成了一平线。

“那秋随荆呢？”悯向前一步，“不是秋随荆向边獒求援的吗？”

谢晏扬眉，疑惑：“秋随荆又是何人？我来此是因为鸣泉宗的人秘密传信于边獒，并不知晓秋随荆是何许人也。”

“胡扯！”悯踉踉跄跄走上前，“鸣泉宗在中青以东，求援怎么可能求到边獒的上！”

陆不苦连忙上前挡开二人：“兄，你冷静些——”

“那人以鸣泉宗的仙鸟传书，一路西行，本赴中青求援，却见中青已被围困，便继续往西向的生死门前。此信给到了生死门的掌门手上，掌门见信立刻快加鞭将此时告知了我等边獒，随后我等一并东行，我们来了这中青，另一分人去了鸣泉宗那边。”谢晏生得，居临地看着矮了他半的悯，却并没有压迫之，反而着一丝行伍上少有的宽和慈，温声，“可是你有友人城驰援，迄今未归？你将他的模样与我说来，我令人画，待此间事了，我便着人沿途寻人，他叫什么？秋——”

悯垂着脑袋，随后一把扇开了谢晏手上的兜鍪。

金属与殿中的大理石地重重相撞，弹动数，又慢慢远了。陆不苦心中大骇，以为悯当真要动手，伸手拦在他们二人之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劝阻的话。

就在这时，悯抬起，视线穿过陆不苦的，笔直地望向了谢晏。

许多年后，陆不苦依旧记得这个神。

“有时候我觉得，你弑神飞升之后斩断因果，前尘尽忘，简直与往日判若两人。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或许本就是这么个人，以己为人，以疏为亲，本就是因为万事都不在意，包括对自己。”

“像个被牵着的纸鸢，轻飘飘的，待那系线一断，便要无影无踪。”

在那一刻，陆不苦看着悯，却又似看不见他。那只里没有悯，亦没有陆不苦，只有谢晏慈又怜悯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