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彼黍离离（七）(2/2)

悯快步朝他走了过去，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转过来，立时便有一抹笑化在那张明媚的脸上。

悯傻笑了两声，转而：“师父那边来信了，说今年节咱们就别折腾着回去了。”

“要不说您能成呢？”悯收了回去，“我是瞧着您都觉得自惭形秽，连妒忌都妒忌不起来。”

经过秦闯的屋时，里又是提前三个月碎碎平安的动静——自打秦闯一月前被秋随荆收拾后，这屋里每天都这破动静，也就陆家财大气，由得他这么摔东西也不计较。

“不是说不能装活吗？”

“呀，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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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有的是时候想呢。”

“没有，就是他那里瓜不错，我多吃了。”悯说着掀了掀自己的乾坤袋，示意，“来儿？”

随后便瞧见他们新挂的棉帘边站着个人，穿整齐，两手背在后，倾斜着靠在上，中默念着什么，又时不时抬往远看。

秋随荆眨眨：“……你平日里怎么看那么多七八糟的书？”

悯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乾坤袋。

天是越来越冷了，再过几天便是立冬。中青冷得比较晚，这会儿还不见霜，两边廊边挂的吊兰悬着蔫蔫的叶，抬看去，像是嵌在这灰蒙蒙的天幕之中。

再是陆氏妹的屋，这会儿两人都还没回来，估摸着又到庄堂里加练。

悯瞧着他跑远，笑笑：“确实，来日方。”

秋随荆反手拍他手背：“装傻充愣。”

“李十五的生辰八字得很，那天又恰好是他的生辰日七月半。”悯说，“我在话本上看过一藏鬼轿的戏，说是极之在混沌之日难辨生死，便试了试，竟然还真得去。”

“不好吗？”

悯便笑：“知晓知晓。”

心不静而字浮，这样哪里能写得好字来。

秋随荆让他得耳朵发红，捂着耳避开了些：“什么珠玉，我听着都害臊。”

“您怎么不夸我见多识广？”悯着，“我前些日还跟咱俩琢磨了个字，咱师父那文化平肯定琢磨不名堂，等你剑试打名了，你就叫我给你取的字。”

还没到地方，路过了齐居贤的窗前，正听见一声拍桌声。

“单一个眠字。”悯转：“此谓眠不觉晓也。”

“真不嫌冷。”悯一把搂住了秋随荆的肩，“走走走，去吃饭。”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看着外天了，悯才往兜里揣了两把瓜，告别了成大，往自己屋里拐。

那是他上唯一保留的里的东西，据说里海纳百川，是用忽山仙的一缕发绣来的，平素都用来装他的闲书和零嘴了。

“你给自己取得什么？”

“我看了。”秋随荆叹了气，“就算让我们回去我也不敢，他们不知李十五跑来的事，万一回去提起来了这事儿，我都不知还瞒不瞒得了——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把十五带来的？”

他往里一看，齐居贤对着自己写的一张字怒而撂笔，将那废纸团成了一团，拍在了一边，随即又提笔写字。

“吃饭呢，这个时候吃什么零嘴？”

“我知啊。”悯抓起秋随荆一只手，摊开掌心，在上面写画，“妒——忌——”

悯看着他笑，自己也笑：“站这儿什么？”

“那是现在，正所谓一人得犬升天，三年后秋兄在剑试大放异彩，推酒门自然就不一样了。”

他说着有些骄傲地挤了挤：“我娘就是今年的公证人。”

“了不起。”悯说，“咱推酒门都没份去呢。”

“不好，一都不好。”秋随荆说着快跑了两步，“而且我离及冠还早着呢，到时再想也不迟。”

成大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我没那意思！”

“你要能知妒忌怎么写才奇怪呢。”秋随荆说，“你就是什么都不放心上。”

“等你吃饭。”秋随荆说着从背后拿了本书来，“顺便背背书。”

悯没打扰，继续往前。

“怎么去了那么久？”秋随荆由着他揽，“成兄可有受伤？”

不用了。”

悯往手心里哈了气，继续走了两步。

“息。”秋随荆笑骂，“那我叫什么？我可不跟你叫秋乏。”

“那不成，您以后可是咱推酒门的招牌，自然不能取。”悯在秋随荆耳边小声，“珠玉，您听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