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虎踞龙盘（四）(2/2)

“得嘞，着了，要有展再同您联系。”悯拍拍珠玉的肩，一脚踏上了城楼，“人跟驴就您帮我先看着，事了了再来找您要，那两贱嗖嗖的您留条命就行。”

和风镜城相比，中青城的百姓显然胡诌。悯转悠了一午，吃茶都快给兜吃空了，也没打听到多少靠谱的消息。

说书人两酒去，便已飘飘仙。屋外灯火通明，酒楼里也闹，往来的人群熙攘，叫人觉得似置鬼都，分不从前来往的都是些什么，是人，是鬼，还是仙，都分不清，也不必分清。

“邻居敲了许久的门，心里开始犯嘀咕了，正要从自家院那边垫了看看，门便开了。”

这一声随之落，珠玉再去人海中瞧，已看不见悯的影了。

“至此以后，邻居心有余悸，时常梦中惊厥。一日又醒了，在院里一个人打转，越想越瘆，便嘟囔了一声‘刘同这厮究竟逃到哪里去了’？”

悯大胆推测：“全死了？”

“那时正是秋，那年又格外冷，看着快要结冰的季节。到了第五天，邻居隐隐闻到了刘家院传来些怪味儿，第六天，那怪味儿变得更臭，到了第七天，已然是臭得叫人难以忍受。”

“睛？”悯这才悠悠地松手，珠玉的脸上立时浮起几鲜红的指痕。“您三只啊。”

有的说城东有妖，被某某老收服了，有的说城西有修，被某某老的某某徒给诛杀了，有的说中青城地困着怪，一到晚上便会迷迷蒙蒙地把整座城带到别的地方，有些说中青城里混着无数鬼魂，清晨死了的邻居，傍晚却又会在门同你打招呼。

中青城夜里没有宵禁，彻夜都会有隽夭门的弟巡逻，见着日暮西沉，酒家还是大多门大开，方歇了嗓的说书人正要吃的，便见一个笑眯眯的瞎士领着酒来，客客气气地问起了中青城的鬼怪志。

“从这块往西面那人家，姓刘。”说书人顿了顿，用筷一敲酒坛，酒气醺醺地咕哝，“那家人，十几年前……夜里……邻居说听到了怪、怪声……”

“叫、叫声……”说书人二指一并，认真，“鸟叫声和人的叫声，都有。”

“话音刚落，一张人脸便从院另一边升起来，只剩张人的刘同用往日里与他早的声音答了句——‘这儿呢’。”

“回见。”

//

说书人的故事太多，以至于最困难的是不知该从何说起。零狗碎的小事讲了小半个时辰，悯都要听困了，才终于听到了个有些意思的。

“那声音怪得很，邻居不敢去探，隔着院喊了两声，也没人应。第二天一早，邻居一家就敲了刘家的门。”

说法五八门，应有尽有，简直像是人手一本《志怪录》在给悯翻着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说书人了得意的神，摇：“没死，都好好的，刘老应的门，还抄着拐杖骂他们大清早的惹人清梦作甚。”

悯探：“有多怪？”

悯问：“那刘同呢？”

只见悯揣着袖，径直从城墙之上了去。

“邻居又去刘家敲门，这次敲了多久也没人开了。他攀上院墙，翻过去找刘同说理，可才刚探了个，便见到刘家的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尸，除了刘同之外，刘家人竟都被开膛破肚，烂了一地。”

“刘家是个六之家，上有二老，有二小，家里的梁刘同，的是帮隽夭门采办货的活计，像布匹，成衣，皂角，香料这些，每月时送城里，阖家虽然只有一个男丁，可日过得还算宽裕，仙门里从指里漏好都够他一家老小用的了，所以除了刘乐，刘家其他五人平日里都鲜少门，更没过谁都不在的况。”

“邻居被骂了一通，但好赖是松了气，安安心心地去摆摊了。因着昨晚上没睡好，摆摊时还险些让人偷钱了。傍晚收摊回家，想着气不顺，想骂刘家人昨晚上怪叫一通是什么，结果门死活敲不开。”

“这回是刘老太应的门，老太太年老弱，耳背的，邻居也不敢吓着老人家，抱怨了两句便匆匆走了。”

说书人了个惊堂木的手势，一敲，笑：“这便是最有趣味的地方！官差来了后，搜遍了整座坊街也没找到刘同，自然便将这事儿算在了刘同上，发了通缉令，那刘同的画像贴了满城。”

“第三日，第四日，邻居都没再听见那怪声，却也没见到刘家人。”

珠玉捂着脸没说话。

“你们这儿还真是多灾多难啊。”悯蹲到一个说书的收工，提溜着两壶酒，二两去近乎，“怎么到都说闹祟的，我这晚上在街上走是不是不大安全啊。”

透着些许暗红的珠因惊慌而有所震颤，倒映着悯面无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