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夏花（十）(3/3)

没有心，识不识得这老太太，大多数人还是去了挽堂行礼。这挽堂不大，小辈都只能站在外，秦家并未命赴，许多仙门却有如闻着味儿的秃鹫，不请自来地前来致襚吊唁。

有些是来探探老老是不是真死了的，有些是来看看新的传人是什么模样的，有些只是来攀关系的，未合的棺木边游走的人似魑魅魍魉，话里话外的勾刺的人生疼，躺在棺中的老人反倒像个陪衬，倒是有幸不必再听这些。

他们三人了香，行了拜礼，便早早来了。还没走远，就听见堂里一声怒吼，随即便见秦闯怒气冲冲地跑了来，后面跟着秦生，一眨就蹿没影了。

屋外是艳天，这两日又停了课，三人在林间散步，不一会儿就漫步到半山腰。

李十五一只手还拿着书。他这些日格外勤奋，手不释卷，到哪儿都揣着剑谱，走着路也比划，细碎的树影晃得他书页斑驳，合了书，他倒忽然想起了件事来。

“这林白日里好走得很。”李十五挠了挠，“为何那日我们一群人晃了大半天都没找到索？”

这事老问询的时候悯都代过，可随即就传来了老老死的消息，倒也没人在意这个了。现在提起来，又觉得此事蹊跷，李十五抱着棵树不动，说：“我那天好像就这棵树都瞧见了三四次。”

“那时天黑，又着雨，路确实不好找。”悯说，“但我们一群人在山里逛，最后一个都没找到地儿，未免有些太古怪了。”

秋随荆问：“秦家老那边可有说什么？”

“没有，估计也没把我们这些个后生的话当回事。”

“那我们——”秋随荆话说一半停了来，朝方使了个。另外两人看去，便见陆家那妹俩鬼鬼祟祟地蹲在树后面，不知在什么。

他们觉着好奇，也走近了些，很快便发现，她们正探探脑地看着平台石凳上的两人。秦闯和秦生在那儿，兄妹俩一个蹲在小树苗边浇，另一个站在平台边看似望远，实则有一没一地抹泪。

“你别怕。”秦闯自己哭个没完，嘴上还狠狠，“秦家的女儿从来都是招赘不许，不过是用不了活鳞甲，他们就敢打娶走你的主意！爹娘肯定不能答应他们，就算爹娘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把他们打去，打死了，也不会让你许去的！”

秦生轻轻“哦”了声，也不知听没听懂。

“真当我们家的女儿是谁都能想的！”秦闯愤愤地踢了块脚边的碎石，狠抹了把脸，越想越气，“我现在就把他们赶去！”

秦闯说着转就要重回灵堂，谁知一转就见到了后的螳螂妹鬼鬼祟祟蹲在树后，再后还有黄雀三人组贼眉鼠地往这边张望。

他豆大的泪生生憋了回去。

半晌，秦闯：“你知那儿有人？”

秦生的树这些天得飞快，几乎是浇一次就能蹿一截儿，她拍拍手站起，眨眨：“树后面的，还是树后面的后面的？”

秦闯：“……”

秦闯：“……站那儿多久了？”

陆不苦尴尬不已，抱拳致歉：“我二人碰巧路过，并非有意窥探。”

后的立有样学样：“我三人也是碰巧路过，绝非有意为之。”

秦闯又气又急，偏偏是自己哭了叫人瞧见了不好发作，牙都快给自己磨碎了。秦生不她亲哥的死活，瞧见了悯他们，提着衣裙小碎步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