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夏花（一）(2/3)

珠玉斜瞧来：“闻了你的血味儿。”

“闻什么了吗？”悯瞧着新鲜，问，“可有异味？”

这好像还是个细致活，悯竭力忽视掌心的麻，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一次见到李四时就对他不善，是因为你早知他是尊君化的小仙吗？”

他话音一落，便到珠玉闻嗅的动作停了来。

“至少据我所知是这样。可我到底也不是什么漆匠，若要问再细的，最好是待了中青城后再找个漆铺问一问比较好。”珠玉顿了顿，又说，“来之前你说这木屑是你的师兄，那是什么意思。”

轻微的吐息在悯的掌心拂过，得他整条手臂都了起来。

珠玉用脚勾凳坐，拿起了那一小片木屑，没有凑近看，反倒是先放在鼻尖闻了闻。

珠玉站得很靠外，红袍袍角沾了些，漉漉地垂着，他手里的悲画扇背在后，时开时合，叫悯想起飞鸟被雨打的翅膀。

再回，就见珠玉直勾勾地看着他。

悯沉默半晌：“……我们是不是在我飞升之前见过？”

“那木屑——”珠玉格外刻意地打断，“只是寻常的木，有些微灵力附着，但微乎其微，料也次，作为傀儡来说恐怕不是什么上品。”

屋檐上的雨连成线，串珠样的坠来，滴在院里的砖石上。

珠玉把扇往檐外递去，雨珠打在扇面上，上画着的夏荷饮了雨，很快便开了，荷叶的鱼也冒了面，甩开鱼尾四游弋。

珠玉听完许久没有回话。

悯便将自己那日看到的两只傀儡，以及陆不尽看到傀儡的况简述了一遍。

“现在想来，能同时知晓我和陆不尽在秦家山的过往，以及我二人行踪的，其实只有那么寥寥几人。”悯说，“陆不尽，成大，齐居贤，秦闯，还有不知生死的陆不苦。”

位老的手艺，一会儿我还要去跟他们把事的原委代一番。秦生的事已经明了，唯一没清楚的是这个。”

这不尴不尬得把悯一呛：“这算什么异状，拆它的时候没留神划到了而已。”

悯将手中的木屑放在了桌上：“您仔细看看，能看什么异状来吗？”

悯莫名不敢看这一幕，别过，脖都快了：“没瞧您跟旁的祟有这等同袍之啊，照你这么说，你跟我岂不过节更大？”

“见没见过重要吗。你同我说过，你连你自己的结发妻都已忘了，想来飞升前的事对你来说无关要。”珠玉拍了拍膝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站在院边，远远地看着那驴，“你在杀了倏山仙之时便已定了前尘尽弃的决心，如今便也不必去追问过往。”

悯说：“算是朋友，但朋友归朋友，此事他们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我是祟，你说我跟无上尊君有什么过节？”

三几日没带去遛，驴棚又是悯随便搭的非常简陋，气极大，见到了珠玉，气哼哼地又是叫又是呸唾沫的。珠玉神郁地看着那驴，须臾却又笑起来：“只是要追的债丢不掉，来找你讨的自然分文不少，且等着吧。”

“……你跟尊君……有什么过节吗？”

“你是说这漆的工艺并不常见？”

悯喜：“果真？”

悯笑笑：“早好了，还是说这你也闻得来？”

悯地开：“我——”

珠玉睁开，把木屑放回了桌上，淡淡地。

悯听他不愿再提此事，便也不多纠结，接：“怎么说？”

“但是那漆的气味很奇怪。”

“你与我之间的过节，自然是谢晏拍不及的。”珠玉骤然松手，没事人一样地别过脸来，“这些账我总有一天会讨回来，只是来日方，不急于一时。”

“那漆有烈的铁腥味，却没有炭灰的味。大多数的黑漆料里，都是混杂着大量的炭灰和铁锈，很少会只用一。”

珠玉轻轻“嗯”了一声，鼻尖隐约在了他的指腹上。

“你怀疑他们。”珠玉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能把你划伤的，自然算得异状。”珠玉一手托着，一手攥住了悯的右手腕，慢慢拉了过来，“是这只吗？”

“有理。”珠玉说，“只是这段时间我都在仙京，成大和齐居贤都不曾

他只是随一说，谁知珠玉真的将他的手翻了过来，低凑近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