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玉满楼（六）(3/3)

躺来了的悯，不是很乐意，觉得他一人占了两人的位置，要求加香，悯当作没听见，闭目装死。

见悯行事并无什么异常，三镜仙悬着的心才微微落了来。

青白终于找到机会，正：“罗金楼控那修士剑的同时，那古怪和尚手上的佛珠便霎时打了去，当场破了老神仙的三魂，老神仙立时魂飞魄散，而和尚在被您轻轻一击之后便散架，只剩了这个。”

他说着朝小白。小白伸手乾坤袋，须臾摸了一截木，递给悯。

悯没接，只是摊着手，示意小白放他手上。

“这傀儡上画着极复杂的令咒，我们看不太懂。”青白看着小白将那半截手臂样的木放在了悯手心，“倏山仙可认得？”

悯挲着那木上刻画的纹路，须臾：“是方位术。那傀儡更改了罗金楼的方位，为外，外变，以至于我那单向的死门令没拦住人。”

三镜仙不曾听过这术，追问：“倏山仙可知何人擅此术？”

“自然知晓，此术的祖宗是虚真——就是忽山仙，住我隔那山。”悯说，“除此以外，至少两百年前，仙京没有任何人在方位术上有这造诣。”

行云浑一颤，三镜仙也连忙捂耳默念罪过。悯像是没瞧见他们瑟瑟发抖的模样，接着说：“如今仙京的形势我也不太清楚，对鬼蜮和人间更是一无所知，究竟还有谁会此术我也不知，正好趁着这次观礼探探，最蹊跷的却是那和尚。”

悯的指尖轻轻叩击着那木：“罗金楼突然发难，分明是与那和尚合，趁杀了老神仙灭，可我们已经够快了，到底是谁抢在我们之前对老神仙手？”

三镜仙不敢再不搭悯的话，青白正：“此事确实有鬼，便只剩疏怀圣者那里可能有线索。可惜他贵为圣者，我们无法为他断罪，也无从知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小白愁眉苦脸:“到来竟是一无所获。”

悯被小肚的行云颠得想吐，终于还是慢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倒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至少还是有三件事明了的。”他盘着，像是在走神，又想是还在思虑此事，“第一，现在可以确定，陆不苦的死多半是赵文清和他背后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小青觑着他的神，又与青白对望了一。

“第二，那人知晓我们的底细，又能抢在我们之前截杀老神仙，必定有钉在白玉京。”

他说完第二，便没再说去。这叫三镜仙有些不安。

看着轻都已在前，青白咽了唾沫，斟酌着开：“倏山仙，您此次在罗金楼开了，可……看到了什么？”

悯问：“我应该看到什么？”

小青说：“传说那所见，时序有变，光错，当年您也曾小住过那罗金楼，时序变化中，您可有看见……自己？”

悯说：“开可不容易，我哪儿有时间逮着以前的自己瞧。”

三镜仙闻言，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见轻都就在前，三人便也有了归乡的安心，齐齐：“此次轻都观礼，众仙云集之时，倏山仙也许久不曾与同侪共饮，此事且予我们，待我们从疏怀圣者那里得了有用的报，再来向倏山仙禀告。”

悯闻言笑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