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玉满楼（五）(2/4)

尝过贫贱至死的滋味，才知世上最容易说的话是“钱财乃外之”，最难过的却是无分文的日。

“今日叨扰，这酸叶茶也像是不合你味，你以前分明说自己是喝的。”她起，像是松了气，“我此去中青要些时日，也不方便带着不尽，你若得空，烦请帮我照看一二，多谢。”

青白大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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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罗金楼，贫者不可。

三镜仙怔然：“圣者他……后悔了吗？”

金沙退去，那黑影也跑得无影无踪。退后那布满灰尘的地面便了来，还有那角落里蜷缩着的

黑影已人形，人形都是跪着的，捧着碗，形似乞丐，膝行而来，嘴里嘟囔着：“好心人，给活命钱吧……”

“好心人，好心人……”

那符箓之上金光大作，如一片金沙淹没了一泼墨，那墨迹还在呢喃着，细说这贫贱，似这片大地上亘古的疼痛。

几人被团团围住，小青的衣角被黑影碰到，顷刻间便成了粉屑！他大叫一声，惊叫：“这不是幻境，它动真格的了！”

“其罪，杀幼童五人，勾结罪仙一位。”

“自那时我便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敬他，护他，只要我活一日，便不能叫他往后的日有半分不顺遂。”陆不苦顿了顿，“可我却不知这是不是对的。”

那梆声宛若老鼠的号令，雪景如般褪去，重的黑影在地面爬行，朝着他们迅速围来！

几人一怔，不待追问，悯接着说：“其主赵文清散尽家财援手中青，以致自一贫如洗，浪街。他本觉得钱财乃外之，可真正衣衫褴褛，饥辘辘之时，却发现拥有的一切都随之而去，连屈辱的资格都没剩，活着便已难如登天。他悔不当初，屡屡徘徊在曾属于自己的罗金楼前，罗金楼了他怨气化怪，此即其理。”

三镜仙躲在悯后，小心翼翼:“这便成了？”

自回忆中离，悯不自觉地叹了气，慢慢蹲，伸手去扫那黑影上的雪。

乞丐的乞讨声越来越大，也越发尖锐。残缺的碗砸在金阵上，如升堂前皂吏敲着火一般铿锵，悯低看着那些乞丐的影，每一个都像是当年的赵文清，又像是这世间最随可见的贫民，此生既没被剑指着，也不曾直面妖，甚至没几个人在意他们，却也能被“穷”这个字活活磨死，成鬼生怪。

“名，理，罪。”青白急忙答，“名字，成怪的理由，还有犯的罪过！”

再三日，苍茫海神居叛。

悯将手中的符箓贴在了那连绵的鬼影之上。

悯摇:“没，跑了，这楼是它的本相，在其中很难抓着，待去后直接用明火诀烧了净，当务之急先审那老神仙。”

人形并不清晰，约莫是上各各样的瘤和脓疮太多，廓都被模糊了。

那日他们分别，陆不苦中青除祟。

悯看着那酸茶，神淡漠:“为何与我说这些？”

随即梆声起，夜已三更。

她先谢了，悯便不好拒绝，只能应。

此间凡尘，贫贱当死。

悯右脚踏地，只听凭空一声钟音，一罗网金光阵霎时起阵，将他们拢在其间！他二指立起，一边掐诀一边：“要断这邪祟的罪，你们需要什么？”

文清坐在那里，整个中青的救命恩人落得这幅模样，我忽而觉得自己本没有颜面见他。”

陆不苦便笑:“因为我与旁人说这些，他们会替我忧心，但你不会，你不哭不笑不悲不喜，前尘旧事都忘得净净，像面程亮的镜立在我面前，与你说话，我像是才能看清自己。”

悯：“其名，罗金楼。”

“冬雪来时叩樵门，跪听铜伶仃碗，门不开，门不开。曾言富贵皆外，金玉其心价难猜，罗金散，罗金散。”

一月后，赵文清将陆不苦的死讯传回。

“那五个孩受害不是因为他们的年龄，而是因为有四个是乞儿。”青白见此景喃喃，“其他修士来无任何异常，独独我们来后却见这祟现行，是因为您穿得太过……简朴。”

朔风里传来唱段，细而悠的曲调，像是某隐匿的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