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东风恶（八）(2/2)

“成大也在？”

“难是这相太难看。”秋倦轻哼一声，“不了这位仙友的？”

悯将东风楼和那方姓弟的事隐去，将百文京发生的事复述给了擎关圣者。

悯：“这个可以由我——”

谢庄已站起，朝着屏风后走去，全然不理睬悯的叫唤。

擎关圣者越听脸越沉，待听到以虫妖封棺之事，猛地一拍桌，怒：“岂有此理！这里是仙京，怎容妖鬼祸！”

“那怎么行！”李四了起来，“老神仙那个，若翻遍百文京也找不到疏怀圣者，必然知晓大事不妙，肯定要跑，在仙京那镜仙还能找到，若跑到了人间，就是镜仙也没法了啊！”

半盏茶的功夫，他便领回来了个人。

悯不是忘了自己应该叫这些熟人的尊号，只是他确实不记得成大的圣者尊号了。此人飞升后逢人便说“圣者？不要不要，叫我成大就好”，如若有人当面叫他“圣者”，他便会面红耳赤，埋到，一副恨不得钻地底的模样，久而久之悯也不记得他的尊号到底叫什么了。

“正是这个理。”擎关圣者叹气，“若是在仙京之，哪怕是千里之外，三镜仙也能一寻人，两识过往，三定罪。可若他逃亡了人间，可就不用了。”

“有了！”谢庄又是一拍桌。他每次拍桌都是全力相击，让人疑心这手掌跟桌是不是迟早要分个胜负，“我有个手，和敛锋圣者有旧，你带他去，必定到功成！”

“丰神俊朗？”秋倦一开扇，“英姿飒？”

那人瞧着不过十五六岁，与姓方的那俩孩一般年纪，模样平常，量普通，是那谁见了都会觉得莫名熟，可转便会忘了的相。穿着一仙家最寻常的白袍，手中执扇，腰上佩剑，抬望来，只一双黑白格外分明，却又很快低了去。

“这是哪里话？”悯忙，“阁丰神俊朗，英姿飒，我这都给看傻了，多有冒犯，得罪，得罪。”

他说完却又皱起眉来：“可是，我与敛锋圣者并没有什么私，而且我值期间，不能离开这九觞京。”

那双本是落着，倏忽抬起，悯才发现，那珠其实不是纯粹的黑，而是黑里泛着红，像一层层浸满鲜血的蛛网覆在上面，包裹了两只能在暗见红的黑玻璃球来。

“他的意思是敛锋圣者。”李四狠瞪了他一，以为此人胡说八的病又犯了，“敛锋圣者可在？”

，隔一屏风，墙上挂了弓，便再无旁的东西了。

擎关圣者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答：“除却狂语真君，清川真君和孤命真君照旧徘徊人间，其余的应当都在。”

没有茶，连倒杯给他们都是没有的。

他怒而：“睁说瞎话，你竟分不丑吗？”

怎料这一通去，那秋倦反倒蹙起了眉。

悯讪笑着垂。

“不如请他面。”悯说，“叫三镜仙查案。”

过了许久，他才绕过屏风来，脸上怒意未消：“汴翎台回话，说轻都以观礼为重，此等丑闻决不能叫礼天阁知晓传回人间，叫我先把此事压着，祝礼结束再派镜仙来查！”

悯便：“虽然稍显唐突，可……敢问这位仙友，是如何识得敛锋圣者的？”

悯：要不我还是装成真瞎吧。

“就这张脸？”

他说着站起，自屏风后的柜里取一张玉牌来，那玉牌上刻着“觞”字，乃是轻都十二席给给领事府邸的传音令牌。

名叫秋倦的少年站在那儿，许久不说话。

谢庄本就炯炯有神的更亮了：“不错！这三镜仙到底是敛锋圣者上来的，由他面私借调，既不会惊动轻都的礼天阁，也不会给老神仙闻讯逃跑的机会！”

“你瞧什么。”那玻璃球的主人开，像是能透过悯上的黑布察觉到他的视线，被他这么盯着看，生气了。

悯沉片刻，开：“如今在轻都的十二席有哪些人？”

“成——”谢庄一愣，“成大？”

悯：“其实我——”

“这位便是敛锋圣者的旧识。”谢庄站在一旁介绍，“仙名秋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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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

所幸谢庄并未纠结此事，径直：“自然是在的。”

李四惊讶：“这不巧了吗！我这位朋友仙名眠，眠秋倦的，听着都叫人瞌睡！”

那人却立又说：“什么不瞧我？”

这人脾气古怪，说是擎关圣者的手，自他来后，那圣者却莫名地一言不发。

令牌传音旁人听不见，但悯和李四能看见屏风后的谢庄挥舞着手臂，不停地前后踱步，显然对传音的容并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