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风恶（四）(2/2)

现在是他们在求人，自然不着。

就在柜前半步，那人忽然停了来，

须臾，那人没哭，反倒是轻笑一声，似嘲似讥：“也是，贵人事忙，这不的小法术，自然是不会的。”

李四面苦：“幻化术哪里是我们这小仙会的……”

随后转，朝着屏风一扇：“藏得太靠后，靴来了。”

侍山京的小仙抬举他，说他‘不耽溺于虚妄，向来便以自己那副清隽疏阔的模样示人’，其实不是，他只是不会而已。

房间里一时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两盯着这个黑衣人，脚偷偷地往门挪，想看准机会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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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来，那黑衣人便扭过了，静静地看他。

那扇送来一阵浑厚的法力，叫悯都觉到如沐风。

李四抿了抿嘴，看不穿此人的路数：“……都、都是误会。”

悯听见他倒了第三杯，便知晓自己早就暴了，呵呵笑了两声缓解尴尬，从柜上慢腾腾地爬了来。

那黑衣人却不说话了。半晌那帷帽动了动，应当是别过了脸去，看着一无所有的地面，扇抵在了鼻尖，这动作叫悯想起他之前在文演台上落泪的模样，心里莫名一空，却是害怕这人又哭了。

黑衣人在手上敲着扇，依旧不回，分明是回答李四的问题，却面朝着悯：“这有何难，老神仙只说了你们的外貌，随便施个幻化术不就去了？”

这柜比寻常成年男一个，若门便抬看，很容易发现上面藏着人。这般笔直地朝着柜来，十有八九是已经被发现了。

悯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就关系到“贵人事忙”了。

还不等他酝酿一两句尴尬的圆场话来，那黑衣人便骤然一扇扇。

“唉。”悯默默叹气，“要不我还是自己去吧，比被人拖去少丢人。”

悯闻言险些从柜坐起来。谁？齐居贤？风无度？那木玩意儿跟这四个字沾边吗？

“不太会……”悯觉得这黑衣人对自己真的很针对，他跟李四都不会，怎么就偏偏要问他，“惭愧。”

“你不会？”黑衣人看着悯，“你竟不会？”

“骂得好。”黑衣人笑着放了壶，打断，“齐居贤那人风无度，仗着有几分姿四勾引人，早该骂了。”

“那老神仙说，你们对福龛圣者言不逊。”

“仙友说要相助……”李四见那黑衣人盯着悯不说话，有些急切，“可有什么办法？这东风楼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哪怕仙友对我们抬贵手，我们也是跑不去的！”

“怎么被人追了？”黑衣人提起了桌上的壶，往杯里注，倒好了一杯，推到了李四面前，又开始倒一杯，“好大的阵仗。”

悯还真不会。他不记得飞升前的事儿，飞升后几乎不是在打架就是在睡觉，除了打斗用的法术，其他的都不太会。

李四立一收靴。

“……多谢这位仙友相助。”

李四忙：“我们没——”

“我敢什么？”黑衣人端起杯抿了一，“实话实说而已，他敢，难就不许旁人说了？”

李四茫然：“你为什么讨厌我们？”

“所以，你们骂了他我很兴，虽然我讨厌你们，但我打算助你们逃东风楼。”

那神哪怕隔着帷帽也叫悯发麻，心自己必然在某得罪过这人。

收完才发现，自己暴了。

声渐近，不是朝着李四那屏风过去，而是朝着自己这柜而来。来者上觉不到仙气，而是一半人半仙还带妖异香的气儿，悯一愣——竟是那个黑衣人！

李四更是大受震撼：“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敢这么——”

“呵。”黑衣人轻，“你我。”

那人打了扇，慢慢地摇着，似是很贴地给李四自己站来的机会。李四梗着脖僵了好久，还是慢慢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