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风恶（三）(2/2)

“你什么！”李四惊，“不可离开武演台！”

李四有些急了，一掌拳风送，想拦那仅剩的一首诗来，可这一拳罡风声动，悯一个侧避了过去，那风却犹自打了去，竟是朝着文演台急飞而去！

这么一想，确实可怕。

要坏！

“可叫我逮住你们了！”

“废话。”李四悻悻，“人要这样可太可怕了！”

仙气化劲，只起了一阵清风来，来了周的秋叶，又卷起了那黑幕篱的一角。

只见那黑衣人捻着扇，抵在自己的鼻尖，鸦羽般的睫低垂着，泪珠自那片影中落。

四寂静，天地黯淡，此间似只有幕篱的小半张脸有些许亮。那抹亮时隐时现，随着那翻飞的黑纱忽明忽暗。

风沙草，沙走尘飞。

那书生的琴音有真本事，许多飞远的诗画再朝他卷来，墨迹似云萦绕他周，将武演台上寥寥无几的诗画都勾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悯便问：“你如何就知是化形术？”

黑衣人不理他，书生便以为是此人不通音律，面上大喜，便自顾自得又开始拨弦。

“谁家侠客满地打的！快打！”

“就是就是，还打不打了！”

平地一惊雷，悯和李四连忙循声望去——

“这人怎么跑了！”观战的人不满，“跑什么跑，这可是擂台！”

他们打得七八糟，文演台也一时了。

悯认识的人里，只忽山仙虚真格外喜用化形术，且化形化得都是人面，却没一个比得上方才那小半张脸的。

“这怎么办……”李四愁眉苦脸，“难我们又回去赌桌上试试？”

“更可怕的是——”悯叹一气，“那哥们儿连一句诗都没给我们留。”

大多数人没瞧见那人的一小张脸，却都看到了这些诗画不值钱的模样，喝彩的喝彩，惊呼的惊呼，楼里一时人声鼎沸。

*玉人垂泪滴珍珠，似梨暮雨。

“这不骗老实人吗？”悯愣愣，“什么‘都很门’，这些诗画分明全是中饿鬼……”

他选的是首名曲《胡杨引》，声正而辽阔，音而沧桑，有肃杀之气，又带着些疏阔之意，闭细听，恍惚间似是来到辽苍平原之上，见烟落日，大雁归晚，群妖奔袭以人，游侠持剑以相抗。

黑衣人不写批语，便不算胜，书生脸也厚，寻常人便该老实台了，偏偏他还吃着规则，愣是不肯，反倒要拉着黑衣人再比音律。

悯落回了武演台的边缘，四周的诗画一片寂静，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那些诗画便似被卷漩涡般冲着那黑衣人而去！

老神仙拄着拐，后站着一排拿着仙法宝的小仙，正站在一楼门遥遥指着他们！

滴答。

他一个穿袍的没忍住“阿弥陀佛”了一声，只能且战且退，看起来就像被李四撵得满场跑。

又悲，又恨，又眷恋非常，仿佛隔着经年转世的仇。

这拳风，对神仙自然没什么大碍。可悯吃不准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若是凡人，吃稳这一记拳风便能去半条命，他连忙并步地，凌空再送一剑势！

！这可怎么赢得诗画的青睐？”

“兄台可懂音律？”

银杏叶上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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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愁、英雄慷慨、才风、侠客快意，这四题材一向在诗画里很门】

李四也看傻了，好险是没哈喇，过了许久才缓过神：“这、这是哪来的化形术……好卑鄙，好无耻的战术！”

李四闻言一怔，这才放望去，果然便如悯所说，百来彩绸迎风飘扬，一墨字都没有，净的能用来脸。

滴答。

胡杨引声断续，银杏旋舞轻飘，柳叶半敛垂眸，目光落在方的武演台，雾弥漫，叫悯有对方是看着自己哭的错觉。

*阿里耀卿《醉太平 寒生玉壶》

李四见法追不上，便只能横扫一，这扫的姿势不错，可力度太差，速度也太慢，在悯看来几乎是引诱着他去把人膝盖给踩碎。

这倒真是个问题。悯慢而准地避开李四那一拳，随后背一抓，扣住了李四的命门，险些没忍住便要把人手骨碎，忙松手再撤。

“那——”

“你跑什么！”李四也急了，别说诗画，就连观众也看得有些意兴阑珊，“快打啊！”

彩绸疯狂晃动着，墨迹争先恐后地朝着那黑衣人扑过去，笔迹相连，连线成面，不过一会儿，满楼的诗画便已天罗地网般漫布在他周，从外甚至再看不到这人了！

那剑势急追拳风之后，就在那黑衣人的面前霎时相撞相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