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4)

世界是很奇怪的世界，会给不缺的人，尊重也会给不缺尊重的人。

卫弃心底一动，却再度刻意忽略这一，他望过去，刻意以不正经的语调：“王后，以后最好晚上再对我这么笑，否则我想不顾白天黑夜当场儿什么，你又要生气。”

“你功大于过，今日又受了惊吓，这枚紫玉镯赠你，算是我和卫君聊表心意，谢你劳苦功、一生事农。”

农妇的脸顿时白去，在祭天大典，她却洒落了王后给的吉粮。

…………

在祭天大典，好卫王后这个份，对所有人都好。

往小了说，这是对她不吉利，往大了说，这是让整个祭天大典都变得不吉利。

姬华思及此，也明白了卫弃刚才故意逗她是为了什么。

姬华从人们手中接过装着稻谷的瓦瓮，再以手心掬满稻谷，放在百姓们的手心。

祭天大典。

姬华和卫弃穿同黑红吉服，走在百官前列。

卫弃嗯了一声：“王后得没错。”

她一生有许多不得已，所以由己推人，不忍天所有的不得已。

姬华如今是卫国王后，无论她的份多复杂，前路多坎坷，但，姬华觉得只有好当的事，才会在未来有一战之力。

祭天大典日极好，光普照，灿金的光照在姬华和卫弃的衣服上，隐隐显青金的山川纹。

她知卫弃不喜她说谢谢，便抬起，朝他甜、真挚一笑。

姬华权当王八放，扭过去继续任人妆饰她。

姬华要的，就是好当的每一步，才能在未来的风雨飘来时更加游刃有余。

其余人也或怒冲冲看着她，或看好戏地等着她倒霉。

农妇原本惶恐的心被这和风细雨般的声音抚平，她意识去看姬华，只觉得这位天人般的王后真像是说书人中的天女凡、泽被世人，一时，也不那么害怕了。

世上哪儿都有恨不得别人倒霉，想看别人笑话的人，卫国上谁不知卫君征战天，雷厉风行，他虽带领卫国跻国之列，却绝非好脾气之人。

她越说，心底的恐惧又悄悄冒。

除开卫国百官外，君后也会亲赐粮。

农妇：“民妇之前挖地时，一锄去铲飞了一块石，石刚好打到农妇的手上，后来，就留了爪疯的病，这才打翻了……都是民妇的错。”

这是因为卫国地平原，境经多条河，卫国的农事生息都仰赖着这些河，河狂怒，则农事生息被毁，河平静，则万事无碍、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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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大典时，卫国会打开粮库，分给百姓粮，称为吉粮。

何况……姬华环顾四周，见到许多风尘仆仆的百姓，卫都已经是诸国数一数二的繁荣之都，这里的百姓们也不乏有卖苦力、挣扎求生的人。

姬华则却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你的手曾经受过伤？”

这叫“赐谷”

姬华端庄地走在卫弃旁，卫国百姓们敛神屏息，站在街上翘首望着君后。

一名常年劳作的农妇双手捧着稻谷，忽然，她的手像是爪一样起来，稻谷也稀稀落落洒了一地。

姬华一笑，又：“卫君英明，那我可否再朝卫君求一恩典？”

农妇惊讶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姬华又说：“你何错之有？你田耕、于国有功，看似你洒了一些粮在地上，可是这么多年来，经你之手的粮蔬菜，远胜于今日数量。若谁要罚你，岂不是赏罚不分？”

所以她乍然得到善意，反而手足无措，比打她一顿板还要让她意外。

姬华则轻轻将手腕上的紫玉镯褪到农妇的手腕上。

农妇嗫嚅了嘴，她虽没什么良好的文化，可也看得懂什么是善意，听得懂什么是赠送和谢。

真实的事发生时，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偏差，甚至会以一诡异的方式解决，也就是说提前太担心只会自己吓自己，除了耗、拖后外，什么也不了。

农妇眶微，嗓有些哑地谢姬华。

所以，祭天时，卫国君后的吉服上都要绣满川纹，祭天后还要祭河。

卫弃向来懒得拒绝姬华，何况，今日他很乐见其成姬华的所作所为，：“王后说说看

他娶的王后，更是大周血脉纯正的王姬，比诸国女公份还要尊贵，冒犯了她，还能全而退吗？

农妇连忙求饶：“民、民妇知错……”

姬华温柔将粮放在一个个人的手心，没有掉落一粒稻米，无论面对的是穿金银的富、还是黄泥满、汗淋漓的农人，她都一视同仁。

姬华安抚地朝她，又问：“卫君觉得呢？”